第316章 婚礼落幕,风波暗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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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松懈。凌云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的老槐树上,等我沉浸在婚礼喜庆里、沉浸在阖家团圆的安逸里,等我认为天下太平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那才是他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曾灵蕴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指尖按了按他肩胛骨两侧有些僵硬的肌肉。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替他揉捏着。凌云微微偏头蹭了蹭她的手指,眉间的淡色凝重被这个动作化开了几分。
所以你提前让擎天他们做准备了。曾灵蕴说。
嗯。幻音的阵法升级、念念的情报扩容、默言的剑道精进、擎天的全局调度……凌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淡笑,甜甜的惊喜牌计划。他们五个虽然年轻,但这几年已经被我逼得差不多了。只要给足时间,他们能扛得住。
曾灵蕴的手停在他肩头,声音很轻:那你呢?
凌云仰头看她,书房的烛火映在他眼底,那双经过无数杀伐淬炼依然温润的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极深极浓的柔软:我只要护住你们就好。其他的……来一个我挡一个,来一双我挡一双。千年前我赢过他们,千年后照样赢。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指尖在案几下方轻轻按了一下那只布囊的系口。他刚刚没有告诉曾灵蕴的是——三天前那道昆仑神识在探查时,并非完全没有渗透进来。有一线极细的玄冰气息穿过了五福聚灵阵的外层,在阵法中枢留下了一颗微不可察的冰晶种子。曾幻音的检测已经确认了那粒种子,它暂时休眠、不发作、不扩散,但只要被同源神识激活,就能瞬间冻结方圆三丈内的所有灵线运转。
凌云没有拔除它。
他把它留在了原处。
就像在棋盘上故意留一枚对方的暗子,让对方以为自己的布置天衣无缝。而真正的杀招,从来都藏在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的角落。
夜色渐深。临江别院所有房间的灯火都灭了,只有书房的一角还亮着一盏孤灯。凌云独自坐在案前,将那只布囊重新打开,把三样东西依次排开。他的手指悬在昆仑古玉上方数寸处,掌心涌出一线极细的天道正气,缓缓注入玉中。
古玉表面浮现出一行若隐若现的远古符文。凌云凝神读了片刻,微微眯起眼睛,然后将古玉收回布囊,将布囊贴身收好。
他吹熄了书房的灯,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窗外的临江城已经沉睡,远山轮廓模糊在夜色里。但凌云能感知到——极远极远的地方,有三道微弱却持续的气息正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缓缓地、耐心地,向他所在的方位移动。
它们在靠近。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千年前旧敌重逢时特有的笃定与贪婪。
凌云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书房,步伐轻稳地穿过廊道回了卧房。他借着月色摸到床沿,掀开被子躺下,侧过身将身边熟睡的曾灵蕴轻轻拢进怀里。她的呼吸均匀温热,在他胸口微微起伏。
他在她发间低声道了一句极轻的话,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这次不一样了。我不一个人扛了。
黑夜里没有回应。只有枕边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西沉的月色。
临江别院安然入眠。而万里之外的昆仑玄冰洞中,一双竖瞳的金色兽瞳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东海珊瑚玉宫深处,一道修长的暗影从千年沉寂中第一次抬起了头。十万大山的瘴气古窟内,那具枯瘦的黑色身影伸出焦黑的手指,在面前的紫瘴中缓缓写下一个字。
那个字映在瘴气上,燃成了一瞬的火光。
是。
婚礼落幕了。盛世之下,暗涌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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