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婚礼落幕,风波暗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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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灵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后了。
晨间的日光变成了午后暖融融的金色,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面上。她翻了个身,触到身侧空荡荡的床铺,指尖碰到那边枕头上还残留的余温。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光,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闭上眼赖了片刻,才懒懒地起身梳洗。
推开门时,院子里静得出奇。
老槐树还在、风铃还在、那些白海棠还在。但满院的红绸已经撤了,宾客的喧嚷、弟子的往来、杯盏的交错都不见了,整座临江别院恢复了它惯常的安然清寂。只有廊下横梁上还残留着几缕海棠色的缎带余角,在午风中轻轻摇晃,像是不舍得这场盛事就这么结束。
曾灵蕴穿过庭院走到前厅时,看到凌云正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台旁翻一本旧册子。他换了寻常的素色长衫,头发随意束着,还是那副闲散模样。唯一的区别是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款式极简的银戒——是婚礼上曾幻音以灵线铸炼的,戒面内侧刻了一行极小的字:卿心似月。
听到脚步声,凌云抬头朝她笑了笑,放下册子站起身,很自然地迎过来伸手揽了揽她的肩: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天累了一整天。
曾灵蕴侧头靠了靠他的肩膀:睡得够久了。孩子们呢?
擎天一早去省城处理北盟的收尾事宜了;幻音在后山研究阵法升级,说午饭后回来;念念在书房开跨国视频会议;默言在后院练剑;甜甜……凌云顿了顿,无奈地笑了笑,还没起。
曾灵蕴也笑了,摇摇头不说话。她走到石台边低头看那本旧册子,发现是一本手抄的阵法图谱,边角有些折损,上头用朱砂做了不少批注。她没多问,只在凌云对面坐下,看着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光影发呆。
这样寻常的午后,本该让人觉得岁月静好。但曾灵蕴注意到凌云翻册子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偶尔会停顿下来,目光穿过院墙望向远处的天际线,似乎在看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她有心问,还是忍住了。半生相守让她学会了——有些事凌云不说,是她没必要知道;有些事他若要说,自然会开口。
那天的临江别院异常安静。
曾幻音午后回来说阵法升级的框架已经搭好,但需要一周时间完善细节。曾念念的视频会议一直开到傍晚,出来时揉了揉太阳穴说全球商界都在打探婚礼那天祥云天象的底细,她应付得有些吃力。曾默言在后院练了一下午剑,回来时剑锋的寒光比平时更甚,但他一句话都没多说。
入夜之后,五兄妹难得早早各自回了房间。整座别院只剩老槐树上的风铃在夜风中叮咚作响。
凌云坐在书房的案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一块温润的昆仑古玉、一枚残破的青色鳞片、一截焦黑的木炭。曾灵蕴端着两杯热茶推门进来时看到这三样东西,微微一怔。她认得那块昆仑古玉——是玄真子送的伏羲通灵玉。但鳞片和木炭她从未见过,上面残留的气息让她下意识地微微蹙了蹙眉。
凌云接过她递来的茶,抬头看她一眼:感应到了?
曾灵蕴在他对面坐下:鳞片上的气息太冷了,像万年不化的玄冰。木炭上的气息又太烈,像烧穿了整座山的火。
昆仑冰原上古玄蛟的鳞片,三千年褪一次的旧鳞。凌云将那块巴掌大的青鳞推到案几中央,婚礼那天,一道神识带着它的气息探过临江城。另一道来自东海深处,是某种温润但极古老的海兽神识。还有一道来自十万大山,留下的气息烧焦了五福聚灵阵外围三根灵线。
曾灵蕴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她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比血手人屠如何?
凌云想了想,用手指在案几上画了三条长短不一的线。最长的一条标着,次长的一条标着,最短的标着。
单论修为,玄蛟最强,千年前已经近乎封神。东海那位次之。十万大山里那位最弱,但脾气最爆、最难缠。血手人屠跟他们比……他又画了一条极短的线放在旁边,小巫见大巫。
曾灵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凌云把三样东西收进一只布囊中系好,搁在案角,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不过不用太担心。他们沉睡了许多年,刚苏醒时神识会极不稳定。婚礼那天的天象把他们的旧伤也震开了一些,短期内他们不敢直接动手。
他们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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