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敬酒群雄，俗世封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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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临江别院正厅重新掌灯。
白日里的婚礼仪式庄重温情，午间的宴席热闹尽兴，到了晚间这一场反倒沉了下来。宾客们换了便服重新入座，杯盘撤去大半换上了新沏的热茶与几碟清爽的时令果品，气氛从喧闹转为安然而郑重。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凌云要说话了。
果然，曾擎天在灯火初上的时候走到主位旁，端起一壶刚温好的黄酒，替父亲面前的青瓷杯斟了七分满。凌云起身接过酒杯，没有先喝，而是执杯环视了一圈满堂在座的宾客。
三百余位宾客的视线齐齐汇聚在他身上。古武七老放下了手中茶盏，隐世宗门的宗主们坐直了脊背，玄门掌教们停了念诵，商界巨擘们整了整衣襟，娱乐圈的顶流们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机。整座正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细微声响。
凌云举杯，声音清朗平和，不疾不徐：诸位，白日里婚礼仓促，有许多话没来得及说。此刻宴将终、人未散，凌云想借这杯酒，跟诸位把话说透。
他先向左侧举杯，那是古武七老和隐世宗主们的方向：松鹤真人、叶老剑圣、裴老宗主、诸位古武前辈——你们的贺礼、诚意、姿态，我都收到了。古武一道传承千年，新旧更迭本是天道。凌云无意为武林立规矩，只有一句话：往后曾家子弟行走江湖，守的是正道、护的是苍生、敬的是仁心。凡持此念者，便是曾家座上宾；凡背离此道者，无论是谁、出身何处、传承何宗，曾家一概不认。
松鹤真人率先起身端茶回敬：凌云先生一诺千金，我武当上下谨记。
叶孤鸿跟着端杯，冷硬老脸上的神色比白日里松弛了些许：我青城剑派往后以曾家为鉴。门下若有恃强凌弱、以古压新之徒，老夫亲手清理门户。
裴老怪端着酒杯咧嘴笑：我没那么多大道理。反正残天宗上下以后听曾家调遣。谁跟曾家过不去，就是跟我残天宗过不去。这话我今晚放这儿了。
凌云颔首，又转向右侧的玄门席位：张天师、诸位掌教、各位玄门同道——玄学一道晦涩幽深，易生门阀之见、易存门户之私。但今日临江城上方的祥云天象诸位都看见了，那是天道自然响应，不偏不倚，不分宗派。凌云望玄门往后多几分共济之心，少几分派系之争。五福聚灵阵的阵法图我已让幻音整理成册，婚礼之后你们各脉可自行抄录参详。
张清玄深吸一口气，起身郑重行礼：凌云先生胸襟开阔，玄门五脉感佩于心。您放心，自今日起，五脉互通有无、共参道法，绝不再有壁垒之隔。
茅山掌教也在旁边合掌道：凌云先生赠阵图之恩，茅山永记。
凌云再转向第三侧。那是商界席位，老摩根、沈万山等人齐齐端杯，神色恭敬。
商道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曾家这些年涉足商界，承蒙诸位照应。往后商业之事，由擎天和念念主理。曾家不争独利、不搞垄断、不仗势欺人。但若有人以为曾家势大便可随意攀附牟利，或者有人在商场上暗中使绊子——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淡，话里的分量却让在场所有商界宾客后背微微一紧：曾家不主动找麻烦。但麻烦若自己找上门来，曾家的反击也不会只停留在商场上。这句话，请诸位带回去，传达到位。
老摩根操着有些生硬的中文第一个表态：曾先生，我老摩根以家族名誉担保，北美商圈若有任何人敢动曾家产业，我先不饶他。
沈万山连连擦汗：北盟更不敢。曾先生放心，往后商界但凡有涉及曾家的风声，我第一时间上报擎天少爷。
凌云微微颔首，目光最后转向了娱乐席位。沈砚之、林晚晴等人在那个方向的灼灼注视下坐姿端正得如同三好学生。
凌云看着他们年轻的面孔，脸上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娱乐圈的诸位今日捧场，凌云谢过。你们这一行水也深，是非多、流言重。曾家不入娱乐行当，但今日来的各位，往后若有难处，可找曾家弟子传话。能帮的，曾家会帮。
沈砚之噌地站起来，端茶杯的手都在抖：曾、曾先生！多谢您！我、我一定不给您丢脸！
林晚晴拉了他一把让他坐下，自己站起来欠了欠身，笑容得体却眼底泛光：曾先生，今日能来见证您和夫人的婚礼，是我们的福分。往后曾家但凡用得上我们，林晚晴绝不推辞。
一拳敬罢，凌云将杯中黄酒一饮而尽。杯底落桌时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轻响，在这片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他放下酒杯，双手撑住桌面，微微俯身向前，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面孔。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因此显得更加沉实有力：
方才说的都是礼数、情分、和气。接下来这几句，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也请诸位今夜回去之后，把我的原话传遍你们所在的每一个圈子。
满堂鸦雀无声。
凌云一字一句道：曾家从今往后安居俗世，守一隅之地、护一家圆满。我不主动与人争，不借势压人，不插手任何门派、势力、家族的内部事务。曾家子弟行走世间，与人为善、以诚相交。
他停顿了一息，目光骤然之间如同淬了寒刃，穿透灯火与烛影，让满堂宾客中修为稍弱者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
但——若有人以为曾家今日大婚、喜庆盈门便是松懈之时，以为我凌云放下万古重担便是可欺之人，以为我五个孩子年纪尚轻便可轻慢试探——我丑话说在前头。
但凡有人敢向曾家、向我的家人、向我门下任何一人寻衅滋事、暗下黑手、图谋不轨——无论他藏得多深、躲得多远、背后有何等靠山势力——凌云必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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