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破晓·永夜之森的边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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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玺站在原地，皱着眉，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又说不清丢了什么。……我刚刚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东西？
说不清。像是我感知的边缘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白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少了很小的一丝热度，或者一丝光线。很小，但确实少了。
苍曜从后面走上来，停在溪涧边缘。她闭着眼，浅金色的长发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浮动了一下——是那种完全没有风、却像被什么力量从远处牵引了似的飘动。
它在看我们。苍曜的声音很轻，就在前方。在那片暗紫色的雾气里。有一个很大的、很老的东西。它还在沉睡，但它的呼吸在往外散。我们刚才经过的，只是它梦中的一次翻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远处的地平线。
永夜之森就在那里。
那是一片看不到边界的密林。树木高得异常，每一棵都至少有百丈以上，树冠在低空中连成一片厚重的墨绿色穹顶，把天空几乎完全遮住。树冠边缘笼罩着一层暗紫色的雾气，像一件半透明的斗篷披在森林的肩头。月光已经升起来了——但那轮月亮被雾气遮得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只有朦胧的银白色光晕渗下来，在树冠的缝隙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感觉。不是，也不是，是一种更抽象的缺失感。像走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你感觉到处都有东西，但你握不住。
青影蹲下来，伸手触碰地面。枯灰色的泥土在他的指尖微微发热——不是太阳晒的，是另一种更深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导上来的余温。
旧深渊封印。他收回手，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远处那片暗紫色的林冠线，就在这片森林底下。很深，但它的温度正在上升。像一口即将烧开的水，盖子还压着，但蒸汽已经开始往外冒了。
白玺站在溪涧的这一侧，看着对面那片沉默的深紫色森林。风中没有鸟鸣，没有虫声，连树叶的沙沙声都异常低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这就是永夜之森。他说，我们到了。
他迈出第二步，踏过了那条枯竭的溪涧。身后的十一个人依次跟上来，脚步声在干裂的河床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们前方的森林沉默地立着，像一扇正在缓缓敞开一半的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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