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破晓·永夜之森的边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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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天的路程，比白玺预想的更远，也比预想的更安静。

前五天是熟悉的领地。官道两侧的田野和村庄在初夏的阳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绿色，偶尔有赶早市的商队迎面经过，看到白玺的队伍时纷纷让路行礼。过了第七天，路边的村庄变稀疏了，田野也渐渐被荒草和灌木取代。到了第十天，他们正式踏入了地图上标注的缓冲区——一片夹在希望之城势力范围和极西之地之间的无人区，偶尔有猎人小屋和废弃的哨塔遗迹，已经没有人住了。

青电每天傍晚都会提前一个时辰出发，在高处侦察周围环境。他的速度极快，回来的时候总能带回一些有用的信息：前方三里有一条干涸的河床，可以沿河床向北走一段节省体力；西北方向有两棵被雷劈过的大树，焦黑的枝干之间栖息着一窝不知名的夜行鸟，最好不要惊动。凌翊辅助他的侦察，两人配合默契得像一对配合了多年的搭档。

环境的变化是在第十一天下午开始变得明显的。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阿念。他坐在铁柱的板车上——那口大铁锅被改装成了临时推车，能驮部分行李——突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扩张。什么声音？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白珩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凌翊飞上低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下来。没有声音。周围也没有风。

不是听到的。阿念的指尖在空中缓缓划过，像是在触摸什么东西，是感觉到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变淡。

白玺看向青影。青影翻开监测日志，低头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法阵溢散能量的浓度，比正常水平低了大约一成。不是突然下降的，是这一路来缓慢积累的。就像——

就像有人在沿途慢慢吸走我们周围的光。苍曜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她一直走在队伍中段，很安静，沿途都在闭眼感知。现在她睁开眼，浅金色的瞳孔里映着远处已经隐约可见的深紫色天际线。我们能感觉到法阵的灵光，但它到这里已经薄了。像一条河到了入海口，水还在，但力量已经散开了。

白玺看着远处那片正在逼近的深紫色天空。永夜之森快到了。

又走了两天。

地势从起伏的丘陵变成了平缓的台地，土壤的颜色从深褐色变成了灰黑色，植被也越来越稀疏。原本还能看到的低矮灌木和野花，到了第十二天下午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贴地生长的暗灰色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草木该有的韧劲，反而像踩在一层厚厚的灰尘上。

第十三天黄昏，他们跨过了一条枯竭的溪涧。

溪涧的河床已经干裂了，石块边缘泛着灰白色的盐渍痕迹。白玺跨过溪涧的瞬间，左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整个人微微顿了一下。

怎么了？白珩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