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交锋·初次接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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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永夜之森的外围走了一整天。

森林内部比从远处看着更加压抑。那些百丈高的巨木彼此靠得很近，树冠层叠交错，把天空遮得几乎不透光。只有零星的、破碎的暗紫色光线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像伤口一样的亮斑。空气沉重而潮湿，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腐朽味——不是腐烂的朽，是一种更抽象的、像被时间浸泡过的朽。

白玺走在队伍最前面，月华刃拔出了半寸，银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林中像一簇小小的火。苍曜走在他身后不远处，闭着眼，她的祈福光在鹿角上凝成一道极淡的浅金色光束，为队伍提供灵性层面的指引——她能感受到法阵灵光的微弱流动，像水底隐约发光的石头，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前方有开阔地。凌翊从低空落下来，声音压低，大约三百步。林间空地，直径五十步左右，中间有块黑色的石头，像是祭坛。

白玺点头。绕过去。

绕不了。凌翊的翅膀微微收拢，那片空地的两侧都是沼泽一样的软泥，踩上去会陷。只有从空地中央横穿，或者退回去重新找路。

白玺沉默了一瞬。那就穿。保持警惕。

队伍在林间边缘停了一下，然后鱼贯进入那片空地。

空地的地面比周围的林地硬实一些，铺着一层灰黑色的细碎石砾，踩上去没有声音。空地中央确实有一块黑色石头，大约齐腰高，表面光滑，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复打磨过——但在石头的侧面，白玺看到了一些刻痕。很浅的、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纹路，不规整，但能看出是某种文字或符号。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青电的声音从高处的树枝上传来：有人。西北方向。速度很快。三个人——不，五个。深紫色铠甲。在靠近。

白玺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五个身影从空地边缘的树影中走了出来。他们的铠甲是暗紫色的，在昏暗的森林光线中泛着冷光。铠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血管在搏动，又像无数张细小的嘴在无声地进食——白玺注意到那些纹路经过的地方，周围的空气似乎暗了一瞬，像被偷走了一小块光。

领头的是一位年轻男性将军，脸色苍白，灰白色的短发在额前有几缕垂到眼侧。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里沉淀着一种常年生活在暗处的人才有的、警觉而封闭的光。他手里握着一柄长矛，矛尖是一块暗紫色的晶石，正在微微发亮，像一颗饥饿的心脏在搏动。

又一批来送死的？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极西边境特有的干涩尾音，欢迎来到吞噬者的国度。

白玺抬起手，示意队伍停在原地。他的月华刃没有出鞘，手只是按在柄上。我们是希望之城来的调查队。古渡鸦部族的领主鸦向我们发出了请求，希望我们协助探查旧深渊封印的状态。

将军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更接近意料之中的弧度。鸦。那个整天想着和联络的小领主。他的矛尖微微抬起，暗紫色的晶石又亮了一分，他给你们描述了我们的样子吗？有没有告诉你们，永夜之森的灵光够不够分？

白珩从白玺身后往前走了一步，鹿角上的光芒在昏暗的空地中亮了一瞬。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确认封印的状态。如果封印真的在松动，修补它对双方都有好处。

将军的目光落到白珩鹿角的光芒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收缩。鹿族的祈福光。果然，你们的灵性浓度比我们高太多了。他把矛尖指向白珩的方向，你们走进这里，就像把一盏灯端进了一间堆满干草的房间。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白玺的身体微微侧了一分，挡住了白珩半个身位。会发生什么？

会烧。将军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周围的四个巡逻者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了，从两侧包抄过来，我们吸食灵光维生。你们身上的灵性浓度，是我们平时接触到的百倍以上。你们对这片森林来说，不是——是行走的粮食。

青影从队伍后方低声道：他们的铠甲在吸收周围的溢散能量。那些纹路是活的，像滤网一样在主动捕食空气中的灵性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