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开口(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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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一听犯人终于肯开口了,连忙铺开卷宗,提笔蘸墨,抬眼看过去,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不少。
“你且细细说来,不要错漏一处。”
季城紧紧闭上眼睛,内心做了一番挣扎,终究还是睁开,眼底那点撑了许久的骨气,也随着唇间呼出的叹息而无影无踪。
像一堵淋了雨的土墙,塌下来便再也堆不回去了。
“三位大人,实不相瞒,入府的头两年,二殿下交代的任务的确大多都是些写折子,拟书信,替他应酬府上往来清客的琐事。”
季城深吸一口气,说起了往事。
“到了第三年,吴家送了一本册子过来,上面列了二十几个名字,都是京中四五品上的官,底下注着现缺、候缺、丁忧出缺,旁边拿朱笔圈了几个,让我按着圈子逐一去走动。”
卫昭和姜芷,宋尧二人对视一眼,问:“如何走动?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世子爷,您年轻,不知道朝堂这潭水下的东西,走动,顾名思义就是给他们递个话,探探口风,看那人愿不愿意挪个位置。”
季城苦笑一声,嗓子因长时间没有喝水,又遭了肃正司一顿酷刑,免不了有些发涩。
清了清嗓子,接着道:
“当然,愿意补缺的,上上下下的打点自然离不开银子,朝中那些高官们,一个收的赛一个厉害,这时候二皇子就会派小人去交涉。”
卫昭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二皇子这是公然在卖官?”
季城摇摇头,冷冷笑道:“世子这话就说错了,买官卖官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二殿下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那是?”
“这部分补缺的份额,包括给上峰的孝敬,这笔钱,二殿下出了,就走丁卯的铺子过账,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查的到。”
季城说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卫昭,眼中竟出现几分乞怜的神色。
二皇子他太了解了,手段何其狠辣,对待手下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而背叛他的人,更是无法容忍。
季城就曾经亲眼看到,二皇子命人将一个办事不利的下人拖到院中,当着府上满院的宾客和下人,将那人活活打死。
还没有完全烟气,就被抬去山里喂了狼。
眼下自己想要活命,哪怕这辈子走不出肃正司的地牢,也绝对不能落在二皇子手中。
要说有一人能保下自己一命,除了眼前这位少年将军,大梁最年轻的镇国公,拥有赫赫威名的煞神。
整个上京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季城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通过这种方法给人补缺,调任,待一切完成后,这人便欠了二殿下人情,往后再有动迁,便由不得他自己了,只能听命于二殿下。”
卫昭恍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姜恒的城府果然不似平常,别人打点上峰,买路升迁,有些甚至不惜散尽家财也要谋上一阵。
他可倒好,直接出钱替这些人解决最大的问题,而后此事便成了他们的把柄。
姜恒有了这些东西,便可以将他们牢牢的控制在手中,让他们乖乖听自己的话。
好计谋,好盘算。
姜芷坐在那听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表面上一个看着人畜无害的翩翩君子,背地里竟是这般模样,恨得牙根直痒痒。
“接着说,到目前为止一共办了多少?有多少人牵扯进来了?”
见是公主开了口,季城不敢隐瞒,回道:“经我手办的就有十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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