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问询(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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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没有,二皇子没有和我说去哪里……”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季城支支吾吾半天,最终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到最后竟直接将头低了下去,不再看卫昭。
可卫昭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季城严防死守的内心好不容易出现一丝动摇,她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双眼死死盯在季城身上,轻声笑道:“季城,你是个聪明人,跟在二皇子身边那么久,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城赫然抬头,那双肿的像包子一样的眼睛里,恐惧占据着大半位置。
显然,二皇子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而且他也清楚,一旦开了口,二皇子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片刻,季城还是牙关紧咬,半点不肯透露出来。
“世子所言,草民一概不知。”
卫昭侧身站着,余光一瞥,心如明镜,却也没有过于逼迫他。
“是吗?看来你是不打算与本世子合作了?还是说……”
她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只是这个笑容让人看了就好似见到了催命的阎罗,浑身发抖。
“季大才子准备一个人扛下这一切因果?”
季城眼珠子乱转一通,喉结滚了又滚,终是吞了口口水,强撑着说道:
“草民不过是一介幕僚,白衣之身,平日里不过是替二皇子撰写奏折,亦或是府上接待往来,至于二皇子要做什么,那是主家自己的事,草民又从何处知晓。”
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要不是卫昭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几乎都要听不清了。
“季城,你说你在二皇子手下只是负责一些简单的奏折撰写和人情往来,可本世子知道的似乎并非如此。”
卫昭把身背过去,微微抬着头,斜看着地牢墙上挂着的昏暗萤火。
“吴家从十多年前开始就为二皇子挑选幕僚,前前后后一共二十几人,直到十三年前你进士及第,被吴世文安排进了府中。”
她就像是在讲述一件说书人口中流传出来的故事,声音平静无波。
“入府第二日你便成了幕僚之首,二皇子的座上宾,这十年间,从你手中送出和接过的信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而且据我所知,在你之前二皇子府上已有不下十个幕僚,他从未给过任何一人如此殊荣,为何单单是你?”
季城有些慌了,胳膊还在椅子上绑着,但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不自然的扭动。
卫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季城心里最后那一面墙开始出现裂痕,机会来了。
她身子未转,但并不打算见好就收,进一步逼问:
“你一个刚刚通过科考成为进士的人,凭什么会让姜恒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另眼相看,难不成,是二皇子看上了你这个人?”
此言一出,姜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世子您这话说得还真是杀人诛心,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她从袖子里取出帕子,掩着嘴道:
“毕竟我二哥小时候受过伤,伤了根本,而我们季大才子又是一表人才,免不了有些什么弯弯绕绕。”
“公主,您……”
季城有些不受控制地想扑过去,被狱卒直接摁在原地。
卫昭霍然转身,站在他身前,脸上一副“你敢动试试”的表情。
“哎呀,你看看你,一点都不稳重,哪里像个饱读圣贤书的才子,本宫不过是根据事实猜测一二罢了。”
姜芷眼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嘴角一直弯着。
“谁不知道这上京城里的南风馆,放眼整个大梁也是首屈一指的地方,我二哥有此癖好也是正常,你说对吗,季大才子?”
季城牙根咬得咯吱作响,手指努力蜷起,却因受过刑而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卫昭密切关注着他的反应,明白距离突破季城只剩下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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