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问询(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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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这种平日里自命清高,骨子里遵循那些繁文缛节的穷酸秀才,在名声面前,什么都不重要。
外人面前,嘴里时刻念叨着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只不过是坊间的百姓们把他们捧得太高,让他们早已忘记了民间疾苦。
现在,只要朝着他们最看重的地方狠狠扎一刀,从他们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远比严刑拷打之下的更加详细,更加清楚。
甚至把他们逼急了,极有可能再吐出来一些寻常旁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查出来的东西。
卫昭自幼跟在父亲身边,军中那些叔叔伯伯们也都拿她当做自己的孩子,这些事情,一早就知道。
“公主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二皇子好男风的原因,季大才子,您说他姜恒凭什么让你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从一个新晋进士做到了府上幕僚之首的位置?”
季城眼中的慌乱彻底暴露他内心难掩的恐惧,一个劲拼命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别问了,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卫昭突然回身,一双阴鸷的眼神死死瞪着他,嘴角勾起的弧线越发上扬的厉害。
从牙缝中露出来的那几声笑,让端坐在桌子后面,审问犯人眼睛都不眨的司正宋尧,都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
“你不知道?身为二皇子的贴身幕僚,手握二皇子府一切机密卷宗,现在你和本世子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卫昭的声音陡然转厉,再没有原先面对众人时的那份从容和淡定。
双拳紧握,目眦欲裂,声音都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季城!这么多年你帮他姜恒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又有多少朝廷命官死在你的计谋之下,真当没有人知道吗?”
身体前探,那张俊朗的面孔逐渐变得狰狞,像一头在丛林中饿久了,身上沾染无数猛兽的头狼。
猩红的双眼更是犹如蛰伏在深夜密林深处时,紧紧盯着猎物,不允许他人染指。
“不,我没有,这些都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季城歇斯底里地叫喊,声音震得两侧墙壁上的烛火摇曳不止。
“三年前吴家通过尚宫调拨出去的那批北境军粮,最关键的一封信笺不就是从你手上露出去的吗?”
卫昭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受尽酷刑的季城哪里还能忍得住这一脚,疼痛感瞬间让他脸上冷汗直流。
“你,你,你怎么会……”
“想问本世子是如何知道的?”
卫昭咬牙切齿,满腔的恨意瞬间喷发。
“果然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在背后搞鬼,三年前的凌北关一役,我卫家军的儿郎们又岂能黄沙盖睑,命丧边关。”
她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干脆直接揪着季城的衣襟,也不管他现在是否被绑着,直接连人带椅子提了起来。
“就因为你的计谋,上万人惨死在北地人的刀下,而现在,你竟然还替杀我同袍的敌人送信,季城,你们究竟安的什么心?”
“阿昭。”
姜芷见状急忙上前拦下卫昭举起的拳头,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宽慰着。
“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切勿动怒。”
“阿芷!”
“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是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你这一拳下去,他死了无所谓,可他背后的人呢?”
姜芷慢慢把卫昭的手握在掌心,一点点耐心地劝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调查出背后的主使是谁,而不是在这里和这种腌臜货争一时之快。”
约莫半炷香后,卫昭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生硬,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季城,若你还有半分读书人的骨气,就将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说出来。”
经过方才一番折腾,季城心里最后一堵墙在卫昭高举的拳头下轰然坍塌。
他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瞬间蔫了下去。
肩膀抖了好一阵,最终垂下了头。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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