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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开口(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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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眉头微蹙,季城这话说得倒是快,想来应该是这些名字在他肚子里搁久了,翻出来倒不难。

“吏理司的选授郎中郑保衡,文熙四年补了清江府同知。”

“仓廪监主簿徐元亮,文熙五年调了临江仓大使。”

“互市司员外郎孙铎,文熙六年放了中安城通判。”

……

一个个名字脱口而出,宋尧笔走龙蛇,将这些人一一记录下来。

写完这才抬头看向卫昭,冲她点点头。

卫昭继续问:“都是调派外地的官?就没有往京城这边走动走动的?”

“有,但草民的印象中好像并不太多,毕竟京城这地方,一个萝卜一个坑,缺很紧张,挪起来比外头费劲。”

季城顿了一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两年的光景里也就办成了三个,一个是现在的政事台都事,一个是宪律台检法,还有一个是仓廪监的主簿。”

“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位置,但胜在离中枢近,二殿下说过,留着这些人另有用处。”

卫昭走到案前,看着宋尧把最后一个名字写下,话锋一转,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三年前凌北关那批军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多少?”

季城的肩膀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低着头,手指颤抖着将刚刚结痂的伤口再一次崩裂,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在地上。

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凌北关的事情,草民只是递过书信,偶然间听到过二皇子提了一嘴,说‘北边要动手了,粮道上的事让尚宫办利索些’。”

“可要说证据,草民手里确实没有,那批粮的调令是吴家直接递到尚宫手上的,中间没经过我的手。”

卫昭盯着他看了又看。

季城说话的时候虽然紧张,但眼神没有闪躲,手指头也没有乱摸乱抠。

在肃正司这地方待了这么久,又挨了一顿好打,还能把谎话说圆的人,她还没见过。

何况季城连卖官的事都撂了,没道理在这种节骨眼上瞒一笔。

便也没有再多问,转而问出了下一个疑惑。

“今夜姜恒让你去哪里?北地的人究竟要做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季城答的倒是干脆。

“城外十五里的城隍庙,但具体做什么草民真的不知情,二殿下只说把一本册子交到庙里第三进院子的香炉底下,自会有人来取,草民还没出门就被你们扣下了,后面的事一概不知。”

卫昭神色一凛,面色微沉。

城外十五里,城隍庙。

和自己推测的差不多,上京方圆十五里的范围,不是密林就是破庙,这两处地方最容易藏人,也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正要再问,石室门外传来一阵叫喊。

叽哩哇啦说了一堆,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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