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吴府管家(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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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又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尖一直戳着那个记号,沉声问:
“府上能进入吴奉贤书房的人有几个?”
周福想了想,深吸一口气,“除了老奴,便只有夫人,张姨娘,柳姨娘,三位公子和小少爷,再有就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妙春。”
卫昭沉吟片刻,道:“那摞帖子是吴大人自己收着的?”
周福拿袖子擦了一把脸,顿了顿:“回世子,正是,老爷吩咐过,那格子不许人动,老奴也就没那胆子翻看。”
“你仔细回忆一下,是否有人在最近一段时间动过那摞帖子?”
周福眉头紧蹙,眼睛处处透着思索。
这一想就是半炷香的时间。
卫昭三人并没有催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公主讨了杯清水,喝下后,说道:
“近几个月的时间里,连老奴进书房的次数都少了,而且老爷每次出门前都要将书房锁起来,没有夫人和老奴的钥匙根本打不开。”
周福略停几息,眼中乍现一抹精光,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拍额,道:
“不过经世子这么一问,老奴倒是想起去年的一桩事。”
他欲言又止,眸中的惧色比先前还要浓。
卫昭一拍桌子,“周管家,你到现在还想替他们隐瞒一些东西吗?今夜二皇子府外的事情,到不了天亮就会被吴家知道,吴奉贤那老东西的手段,想必你应该是知道的。”
周福一愣,抬头又垂下,长叹一声。
“那日老爷让老奴去书房取一封旧信,老奴上去翻的时候,看见帖子最上头那本抽出来半截,像是刚被人动过,但当时老奴害怕老爷迁怒自己,便没敢多言。”
宋尧把炭盆往前推了推,火光照着周福的脸:“你方才说那摞旧年帖上的笺纸画着这个记号,那笺纸是空白的还是写了字的?”
“写了字的。”周福答得挺快,“老奴就扫了一眼,上头好像是几个名字,别的没看清。”
“名字?”
“是的,宋大人,约摸着也得有十三四个吧,好像还是按照什么顺序排下来的。”
这时,姜芷开口问:“那笺纸上的字是什么笔迹?跟这封信上的像不像?”
周福凑近信笺又看了看,皱着眉:
“殿下,那日老奴本就心慌,加之老爷书房光线昏暗,并不是看的很清楚,但肯定和这封信上的不太一样。”
桌上的烛火跳了两下,卫昭眸光深邃,望着他,问:“笺纸上那几个名字,你一个都没记住?”
周福抓了抓后脑勺,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老奴当时就瞄了一眼,真没往心里记……”
宋尧没给他含糊过去的余地:“你方才说去年秋天那摞帖子被人动过,是谁动的?吴奉贤自己,还是旁人?”
周福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卫昭手肘托在桌子上,身体贴着桌沿:
“周管家,你在吴府三十年,书房里什么人来过、什么东西搁哪儿,你比吴奉贤的婆娘都清楚。”
她的语气陡然一沉,目光变得冷冽。
“依本世子来看,去年的事情你心里有数,只是不敢说。”
周福垂着头,手指头绞着锦袍的衣角,绞了两圈又松开,松开了又绞回去。
“老奴……老奴那日下楼的时候,碰见季先生从老爷书房出来。”
“季先生?”卫昭眉头一挑,“哪个季先生?”
“就是二皇子府上的幕僚,季城季先生。”
周福声音压得极低,脸上也没有往日的那般神采。
“老爷平日里跟季先生来往不多,可每回季先生上门,老爷都叫老奴回避,书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谈完了季先生从后门走,老奴再进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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