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吴府管家(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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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脸色一变,嘴巴大张着,一句话都没有接上来。
“本宫再告诉你一件事,今夜你偷偷从角门潜入二皇子府后,那串院子房间里的灯就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许久未开口的姜芷却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空当,接着卫昭的话往下说。
“周管家,本宫倒想问问,京中这么多天潢贵胄,又有哪家贵人府里招待客人是摸黑进行的?”
周福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额上的顺着鼻梁流下,汇于鼻尖,凝成水珠。
吧嗒…吧嗒…砸在地上。
姜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步步追问:“还不说?那本宫再提醒你一点,你进去的时候是空手,可出来的时候手里却多了个东西。”
“我……”
周福想出言反驳,但蹦出一个字后便没了后续。
姜芷直接抬手打断,“周管家,本宫还没有说完,如果所料不错,那份你带出来的东西,当夜就在左边袖子里吧?”
眸光忽然沉了下去,帝王之气萦绕周身,“那个东西是什么?交出来,本世子与公主联名上书保你全家老小的性命。”
周福抬手擦拭着脸上密布的汗水,吞了两口口水,身抖如筛,也不知是紧张害怕还是悔不当初。
过了许久,周福最终叹了口气,死死握着拳头,从袖子里取出一筒包裹完整的竹筒,火油封口。
起身恭敬地将竹筒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摆在卫昭三人面前。
“世子爷,您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卫昭眉头微蹙,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但还是低眉对着那封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笺扫了一遍。
表面看不出任何线索,也不知此信是谁的手笔,只有两个字——亲启。
“给谁的?”卫昭问。
周福垂着头,半晌没吭声。
宋尧起身走到炭盆边上,拿火钳夹了两块炭添进去,炭火亮了一瞬,把周福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照得分明。
“周福,本官手里有郑源的供词、丁卯铺子里的账册,还有你今夜私闯皇子府的实证。你说……”
“要是把这三样东西摆在一起,够不够定你一个私通皇子、传递密信的罪名,你自己掂量。”
一向斯文的宋尧声音都比平日里冷上不少。
“你放心,吴奉贤不会来救你的,他这个人眼中只有他自己,至于你们这些在府上做下人的命,他是不可能在乎的。”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
周福猛地抬起头来,眼里红血丝密布,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吴大人不知道?”
宋尧瞥眼看了看卫昭的方向,只道:
“你替他扛着,扛到最后吴奉贤拍拍屁股把干系摘干净,把你推出来顶罪,你连喊冤的地方都找不着。”
口中唾沫纷飞,最前面那几个还跪着往后挪动了几步,人人避而远之。
一尊煞神站在这里不行,还要面对九公主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感。
“你在他府上干了快三十年,他是什么人你比本官清楚。”
周福肩膀抖了一阵,整个人往下出溜了一截。
他拿手撑着桌沿稳住身子,喘了几口粗气,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挺难看:
“宋大人,您别拿这话激我,老奴在吴府三十年,吴大人待我不薄,您让我咬他,我做不出来。”
“没让你咬他。”
卫昭接过话,声音淡淡。
“就说眼下境遇,今晚趁夜潜入二皇子府送信,是吴奉贤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周福嘴唇抿了抿,并没有张嘴。
但嘴角溢出的鲜血不会说谎。
他的心,慌了。
卫昭拆开信笺细细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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