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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吴府管家(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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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卫昭一眼。

季城这个名字,在陈牧前几日递来的情报里出现过一回。

二皇子府上的幕僚,寒门出身,中过举,平日里替二皇子打理外头的产业和人情往来。

可陈牧追了他半个月,除了他每日从二皇子府侧门进出,旁的什么也没摸着。

此人极少在外头露面,连吃茶都在二皇子府后院的小厨房里,不往外头铺子走动。

“去年季城来府上,除了动那摞帖子,还做了什么?”宋尧问。

“季先生走的时候,老奴进去收拾,桌上一盏茶没喝完,椅子挪了位置,书架上层那格砚台挪了地方,别的看不出来。”

“他来了几回?”

“那阵子,来了三四回,都是傍晚来的,天黑透了才走。”

“吴奉贤和季城谈的时候,你在哪儿?”

“老奴在楼下候着,老爷吩咐过,季先生来的时候不许上楼。”

卫昭手指头在桌面上磕了两下,忽然换了个话头:

“周管家,今夜你去二皇子府送信,是季城让你去的,还是吴奉贤让你去的?”

周福嘴唇抿了一下,没吭声。

“你方才说送信的事,洪管事把信交给你的时候只说了让你跑一趟,那你从二皇子府出来的时候,手里那份回信是谁给你的?”

周福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老奴进去之后,在偏厅里候了一阵,后来有人从后头递了个竹筒出来,没说别的,老奴就揣着走了。”

“递竹筒的人长什么样?”

“里头黑,老奴没看清脸,只瞧见那人袖口上绣着朵小花,浅色的,不细看看不出来。”

“季城平日穿什么衣裳?”

周福愣了一下:“季先生……好像常穿青灰色的衫子,袖口上确实有绣东西,老奴没凑近瞧过,不知道绣的什么。”

卫昭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跟姜芷低声说了两句。

姜芷点了点头,转头问周福:“季城在二皇子府上住了多久?”

“少说有十年了,老奴头一回见他是老爷还在汝阳的时候,季先生从京城过去,在汝阳住了半个月才走。”

“他在二皇子府上管什么事?”

“听老爷偶然提过一嘴,说季先生管着二殿下外头的‘账房’,具体是什么账,老奴真不知道。”

宋尧把笔搁下,站起身来走到周福面前:

“周福,本官再问你最后一件事,你替吴奉贤送了七八回信,每回的信都是季城起草的,还是吴奉贤自己写的?”

周福额上的汗又下来了:“老奴……老奴真不知道信是谁写的,老奴只管送。”

“你不知道?”

宋尧蹲下来,与他平视。

“你在吴府三十年,吴奉贤书房里什么纸什么墨,你比谁都清楚,每回交到你手上的信,用的纸是一样的还是不一样的?”

周福嘴唇哆嗦了两下:“不一样,有的用吴府的信笺,有的用外头铺子里买的粗纸。”

“用粗纸的那几回,是不是都是送给二皇子府的?”

周福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大人怎么……”

“你方才说从去年入秋开始送了七八回,方才又说是从去年秋天季城来府上之后才开始送的,周管家,季城没来之前,你送的信是给谁的?”

周福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咕噜咕噜响了几声,最后低下头去,声音闷在胸口里:

“季先生没来之前,老爷没让老奴送过信,头一回送信,就是去年季先生来府上之后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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