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文化改革新程启，初遇阻挠意难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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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政事堂。
我踏进去的时候，五品以上的文官已经坐得差不多了。阳光从高窗斜劈下来，照在青砖地上，像铺了层薄霜。没人说话，但空气里那种松快劲儿还没散干净——经济改革落地了，赋税压下去了，商路通了，连边陲的挑夫都多挣了两吊钱。他们觉得这趟船开到头了，该靠岸喝茶了。
可我知道，这才哪到哪儿。
我在主位站定，没先开口。底下人眼神飘来飘去，有人偷瞄我，有人低头抠袖口，还有几个老油条已经开始打腹稿准备拍马屁了。我懒得等他们酝酿情绪，直接从案上抽出那份《文化振兴初步构想》，扬了扬。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庆功。”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最后一排听见，“是接着干。”
全场一静。
我翻开纸页，一条条念下去：“第一，广设州县学塾，三年内每乡至少立一所，教识字、算数、律法常识，费用由地方公账出，中央补缺。”
“第二，修订通俗律解读本，把那些咬文嚼字的判例改成老百姓能听懂的话，印成小册子发下去，衙门前摆摊免费领。”
“第三，开放民间讲言论政之风，允许士子、百姓在指定场所公开议政，地方官不得以‘聚众喧哗’为由驱赶或拘押。”
我说完，把纸往案上一放。
底下还是静。
不是震撼的静，是那种“你是不是又抽什么疯”的沉默。
几息后，一个身影从文官队列里站起来。灰袍，白须，背挺得笔直，是教育家o。他在礼部管教化多年，门生遍天下，一张嘴能引经据典说半个时辰不带喘气的那种。
他拱手，声如铜钟：“相国此策，用心良苦。”
我点头，等着下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然三代之治，在守礼乐；今若轻改典制，纵民妄议，恐礼崩乐坏，教化难存。”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悄悄点头。
有人低声附和：“是啊，百姓识了字，万一读了不该读的书呢？”
“民间议政？那不成日日闹市口开堂审官了？”
“学塾倒是好事，可教些粗浅玩意儿，反倒坏了读书人的清誉。”
我听着，没动。
这些话我早知道会来。上辈子我没敢碰文教，就是因为这帮人嘴太硬，骨头软，表面说着“为天下计”，实则怕的是权柄外流、门第动摇。他们不是真在乎礼乐，是怕别人也学会写诗作文，抢了他们子孙的科举名额。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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