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人才储备，未来之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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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写着：去年春，江南治水工程延期半年，因主事官员看不懂工部下发的河道舆图，误判流向，挖反了方向，淹了三个村。
第三张写着：前月户部核查账目，发现某州虚报灾情，骗赈银十万，查了两个月才破案——破案的不是御史，是个刚入账房实习的十四岁书童，靠的是加减乘除和对数字的敏感。
我指着这三张纸说：“你们念的圣贤书里，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可我现在告诉你们——不会算账的‘劳心者’，迟早被会算账的‘劳力者’掀下台。”
底下有人动了动身子。
我继续说：“今天你们进来，不考八股，不背程朱注解。你们要去户部账房点银子，去工部营造司看图纸，去市舶司文书房整理外邦商契。干得好，年底考核合格，拿‘职录资格’——不用科举，也能进低阶官署任职。”
空气忽然变了。
有人抬头，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攥紧了拳头。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寒门子弟最怕的不是穷，是没门路。科举就像爬一座千层塔，每一步都挤满人，稍一松劲就被踩下去。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你：这儿有部电梯，虽然窄，虽然慢，但只要你够稳，就能上去。
当然，也会有人说这是歪门邪道。
可哪条正道不是从歪门里钻出来的？
我最后只说了一句：“国家要往前走，不能光靠几个聪明人拼命撑着。得有一批人，一批能做事、敢做事、不怕事的人，提前准备好。你们，就是第一批。”
说完我就走了。
没等掌声，也没等谢恩。那种场面太假，我不喜欢。
回去的路上，我把《储才三年纲要》草稿交给文书官：“纳入财政预算附录，每年拨款写清楚用途，别让人抓把柄。另外，给每个学生建‘影册档案’，记录成长轨迹，归档秘阁。”
他问：“要不要呈报内阁？”
“不必。”我说，“先运行一年，成绩出来了再说话。现在报上去，只会引来一堆‘祖宗之法’‘读书正途’的口水战。咱们做事，向来是先落地，再认账。”
他低头记下，不再多言。
傍晚时分，我回到东阁书房。窗外夕阳沉得只剩一道金边，屋里光线昏暗，我没点灯。
桌上放着今日最后一份文书——明日接待外国使节的流程草案。
我翻开看了看，勾了几处细节，然后合上。
笔搁在砚台旁，墨迹未干。
国内的事，算是搭好了架子。人才这颗种子，已经埋进土里。长得快不快，不急；能不能活，才是关键。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纸页轻轻抖了一下。
我坐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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