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人才储备，未来之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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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风从东阁穿廊而过，吹得案上那页《讲学参阅资料清单》哗啦一响。我伸手压住纸角，没看它。
文书官刚退下，脚步声还在回廊尽头回荡。我起身，整了整袖口，朝门外走了两步。阳光斜得刚好，照在石阶上像谁泼了一坛陈年黄酒，暖是暖，就是有点晃眼。
这事不能再拖了。
昨儿还在想“计已定，势未成”，今儿就得把“势”给它立起来。文化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可比税改难搞多了。你发一百车米粮，百姓能当场喊你青天；但你要想改脑子，就得像熬药一样，文火慢炖，十年二十年都不算长。
我径直往吏部文书房走。路上小吏见我都低头让道，没人敢多问一句。挺好，省得解释。
到了地方，直接把一份密令递进去：“按名单调人，百名生员，十五到二十岁，家境清寒但品行端正、学业优异者优先。三日内到京，以‘国子监附属讲习所实务研修分塾’名义录入名册。”
办事的小官接过一看，手顿了顿：“这名字……挺绕。”
“绕才安全。”我淡淡道，“挂靠国子监，不另起炉灶，谁也挑不出错来。再说，咱们又不是要办新科举，只是给点机会让聪明人试试手脚。”
他点头记下，不敢多问。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事，往常都是礼部牵头，翰林院出题，层层筛选，三年一考，雷打不动。现在突然冒个“实务研修分塾”，连牌子都没挂出去，就要调百人进京，确实不像正经路数。
可正经路数早就被人玩烂了。那些世家子弟，八岁开始背四书五经，三十岁还在考童生，不是他们笨，是压根不需要真本事。写一手好八股，会拍马屁，门路通，就能当官。
我要的不是那种人。
我要的是能算账、看得懂舆图、会写公文、知道漕运怎么走、边贸税率怎么谈的人。哪怕出身寒门，只要脑子够用，肯干事，我就敢用。
名单很快下来。各地州府学上报的“优异生员”里筛出来的，全是些陌生名字。没一个姓顾，也没一个姓白，挺好，干净。
三天后，百人到齐。
地点选在城西一处闲置的旧书院，原是前朝一位落魄尚书捐建的，后来荒废多年，墙皮掉得跟蛇蜕皮似的。我不在乎这些，能遮风挡雨就行。我又不是来搞形象工程的。
开学那天，我亲自去了。
没摆香案，没请大儒，也没让乐坊奏曲。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我站前面，他们坐
我开口第一句：“你们当中，有几个人觉得自己这辈子能当官？”
没人说话。
我又问：“有几个觉得，不当官也能为国出力？”
还是没人答。
我也不恼，转身让随从抬上来三块木板，上面贴着纸。
第一张写着：三年前，西北边贸谈判，因译使不通算术，误将“每匹马加税三成”听作“减税三成”，事后追责，损失白银七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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