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改革冲刺，最后阶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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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脚跨过那粒灰，靴底碾了碾，没再看。
圣旨是热的，刚从皇帝案上下来，墨迹都没干透。我把它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外袍一掩，转身就走。廊下风大，吹得腰间玉佩直晃，叮当响，像催命符。我不回头，也不停，一路穿过三道宫门，守卫见我都跪地行礼，我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是抢时间。
校场离宫城不远，快马半炷香能到。我没骑马，走着去的。边走边想事——三十天，要把整支军队掰过来，换装、训练、磨合，还得让那些老油条军官闭嘴听话。难是真难，可皇帝那句“视同误国”就是尚方宝剑，谁敢拦，我就砍谁。
将军J已经在校场等着了，披甲立在高台下，脸绷得跟铁板似的。他看见我，立刻挥手召来传令兵：“擂鼓！全军集结！”
鼓声一起，整个营地活了。脚步声轰隆压过地面，尘土都跟着抖。将士们从各营帐冲出来，列队、报数、归位，动作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拼——上回模拟战赢了，优先换装名单也公布了，谁不想挤进去？人啊，只要尝到甜头，比狗撵兔子还积极。
我站上高台，将军J把圣旨副本展开，声音洪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军事改革即日推行，不得延误！违者，视同误国！”
底下一片寂静，紧接着哗然。
不是反对，是震惊。这四个字太重了，“误国”两个字砸下来，谁都不敢喘大气。那些原本还想拖几天看看风向的军官，现在脸都白了。
我接过话头，不喊口号，也不画大饼，直接甩出倒计时：“从今日起，三十日内，全军完成新制式装备列装与战术轮训。每日午时，进度榜公示于辕门左侧，前三营记功，末三位主官留营自省。”
我说完，扫了一圈台下。没人吭声，但眼神都变了。有急的，有狠的，也有咬牙发誓要冲榜的。
将军J补了一句：“三班倒，人歇机不歇。轮训、整备、检修分组调度，今晚子时前提交排班表。”
命令一下，全场动了起来。操练声、号子声、器械搬运声混成一片，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上冒泡。
我没闲着，沿着营区一圈圈走。第一站是夜训场，果然黑灯瞎火，几个小队摸黑对练，差点撞一块。我当场叫来后勤官：“油毡灯笼调五百盏，优先给轻甲突击营、火器支援组、骑兵协同队。不够就去库房拆旧帐篷，反正布也是布。”
他又想说库存紧张，我摆手：“现在省，将来拿命补？你选。”
他闭嘴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第二站是装备维修棚，一堆老兵正围着新火器拆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蹲下看了一会儿，问一个满手油污的老兵：“卡在哪？”
他抬头，认出是我，愣了一下：“回大人，扳机簧太紧，连续击发容易断。而且……这玩意儿怕潮，昨夜露水重，今天早上哑了三管。”
我记下了，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写：“弹簧批次更换，加防潮涂层。明日送三组样机来试，合格就批量改。”
他瞪眼：“您还真听我们说？”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然呢？我又不上阵，不听你们，难道听那些在殿里喝茶的老爷？”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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