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皇帝裁决，坚定改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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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壶滴漏的声音还在响，一滴，又一滴，像踩在我脚背上的秤砣。我站着没动，手里的竹简边缘被指尖压出一道深痕，袖口那道墨迹已经干了，蹭在手腕上，有点痒，但我不想抬手去擦。
殿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老臣们吞咽唾沫的声音。他们不说话，也不退，就杵在那儿，指望用沉默把我耗死，等皇帝一句“容后再议”，把这事轻轻揭过。
做梦。
我连眼神都没偏一下，直直看着龙座方向。你不开口，我就不走。你说准，我就推；你说不准，我也接着。反正话我已经撂完了，数据、战报、敌情、账本，全摊在这儿，谁也别想说我不讲理。
皇帝终于动了。
他从龙椅上起身，不是那种慢悠悠伸懒腰的起法，是猛地直起腰板，袍角带风，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劈开了这满殿的黏稠空气。
“沈卿所陈三事，朕已尽知。”
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底下有人下意识挺直了背。
“其一，花钱多？”他扫了一眼兵部尚书，“国库非私囊，当用在刀刃上。将士性命比金银贵。五千人演练烧两万两？行。若因此少折三百人，抚恤省八万，你还觉得亏？”
老尚书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张了张，到底没敢接。
皇帝不等他辩，继续道：“其二，破祖制？三代前北境溃败，就是死守‘中军鼓响，全军齐动’那一套。敌骑分三路突袭，我军还在等命令，旗杆上都挂满人头了。如今有了轻甲提速、火器续引、小队协同，反倒不敢变？旧法守不住江山，祖宗地下有灵，也不会保一个僵死的规矩。”
这话甩出来，几个白胡子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其三，时机急？”皇帝从案上抽出一份密档，扬了扬，“边境探报，敌国新编骑兵已集结完毕，半年内必有动作。征兵六月，列装四月，磨合两月——沈卿说得对，咱们没时间等国库‘宽裕’了。再等？等他们踹门进来，拿新兵的血填坑？”
他把密档拍回案上，震得笔架一跳。
“军事改革，准！即日推行，不得延误！”
“轰”地一声，不是响雷，是人心炸开。
改革派那边好几个年轻官员绷不住了，眼神亮得像夜里点灯。有人偷偷看我，嘴角压都压不住。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一锤定音，不只是批了个项目，是把旧骨头架子给拆了。
可我没笑。
我只是低头，伸手把竹简往袖子里塞了塞。墨痕蹭得更花了，无所谓。接下来不是庆功宴，是开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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