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改革试点，初现成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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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营门口的旗子还没完全升起来，我就已经站在操练场边上。
手里拎着根马鞭，不是为了抽人，纯粹是习惯性地在指间转着玩。昨夜那场雨下得不大，但草地湿透了，踩上去鞋底直打滑。几个早起的兵正蹲在边上拧干裤腿，看见我也没敢多看，低头继续忙活。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娘们儿真说到做到，昨天刚吓完老将，今天一早又来盯新兵训练。
操场上已经开始列队了，不过阵型稀稀拉拉，像一锅煮散了的面条。原本按老规矩是十人一排，现在改成三三制小队，每队配一个哨长、一个旗手、一个副手，结果谁也不认识谁，站都站不齐。
“你！那边那个穿灰边甲的！”我点了个站在后排发愣的兵，“别东张西望，你是三组前卫，该往左斜半步。”
他一激灵，赶紧挪位置，结果撞上旁边人，两人差点摔一块去。
我翻了个白眼，没骂。骂也没用，第一天打乱重组，能不动手打架就算不错了。
将军J从另一头走过来，披着件半旧的战袍，胡子茬都没刮干净，显然也是刚起身就赶来了。他扫了一眼队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比预想的还乱。”
“正常。”我说，“熟人抱团惯了，突然拆开，跟断奶似的，总得嚎两声。”
他差点笑出声，忍住了，清了清嗓子：“我已经安排各营哨官带示范，先练基础调度口令，再走阵型转换。今日目标是完成三次整编响应，误差不超过十息。”
我点点头：“加一条，表现最好的小队记功一次，优先分配新式护腕和快靴——听说这批装备挺抢手？”
他看了我一眼：“你还真懂怎么吊胃口。”
“我不懂人心，只懂数字。”我说，“人一觉得自己可能吃亏，跑得比兔子还快。”
果然，这话传下去没多久，各队就开始较劲了。有个瘦高个儿的小队长一边喊口令一边跳脚指挥，嗓子都快劈了；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直接把同组人推到正确位置，动作粗暴但有效。
训练到第三轮时，已经有队伍能在十五息内完成集结，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至少没再有人站错方向。
我靠在旗杆旁记录时间，顺手在册子上画了个星号——那个瘦高个儿反应最快，名字叫陈七，履历上看是从南线调回来的老卒，有实战经验。这种人，只要方向对了，就是火种。
中午休整时，有几个老兵围在饭棚底下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
“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阵法顶什么用？真上了战场，还不是一刀一枪拼命？”
“就是，以前咱们十人一组压上去，人多势众，现在分成仨仨俩俩，敌人一口就吞了。”
“我看啊，这是上面那位想立功想疯了，拿咱们当试验品呢。”
话音落，我正好端着碗饭经过，脚步没停，也没看他们，只是把筷子在碗沿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他们顿时闭嘴，低头扒饭。
我没理，走到另一边坐下，慢条斯理吃了几口，才抬眼对不远处值守的副官说：“下午加一场突发敌情模拟，红蓝对抗，输了的队晚上加训一个时辰。”
副官领命而去。
那几个老兵抬头偷瞄我，我又补了一句：“顺便告诉他们，演习不是表演，我不看谁口号喊得响，我看谁能活着回来。”
下午的演武场换了布置，临时划出一片丘陵地形区，用木栅和草堆模拟山道与伏击点。蓝方是临时抽调的传统编制队，三十人整队推进，气势汹汹；红方是我们试点的新编三支小队，总共才十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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