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军营串联，沈清辞察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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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日程表上“后日启程”四个字，指尖刚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出城郊军营的大概方位，外头就有人影贴着门框闪了一下。
“进来。”我把手收回袖中，不动声色。
小陈推门进来，脸色有点发紧，手里攥着一张折成细条的纸条，没走两步就压低声音：“大人，线报——城西大营今晚有集会，七八个老将打着‘叙旧’名头聚在演武堂后厢，名单上有三个人是您昨儿划掉的试点主官人选。”
我把纸条接过，展开扫了一眼，没说话。
这名单写得挺讲究，不写职位，只写姓氏加排行，什么“王二”“李五”“赵八”，听着像市井酒局，可我知道，哪个不是披甲二十年、靠战功堆上来的实权将领？一个个嘴上喊着“为国为民”，背地里盘根错节，连兵部调个副将都得看他们脸色。
现在倒好，我还没进营呢，他们就开始串门子了。
“消息是谁递出来的？”我问。
“不清楚，只说是个打扫杂役，听见他们亲口说‘不能让那女人把三营当练手场’，还说……”小陈顿了顿，“说您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掌兵事已是破格，若真让她改出个新模样，咱们这些老骨头往后连话都说不上。”
我冷笑一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火苗窜起来，照得我眼皮都不眨一下。
行啊，动作挺快，比我预计的还早三天。
但你们忘了，前世我就是被这种“私下商量”坑死的——表面风平浪静，背地里早就把我钉在“牝鸡司晨”的耻辱柱上，连皇帝想保我都保不住。这一世，我不但记得你们谁说了什么，更清楚你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备马。”我说。
小陈一愣：“不是后天才动身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站起身，顺手抄起案上的腰牌往袖子里一塞，“现在不去，等他们商量出个‘集体请辞’的联名书，我还得跪着求他们留任？”
他不敢再劝，转身就去安排。
我走出值房时，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风从檐下刮过，卷起地上几片枯叶，啪地打在墙上。门口那队亲随卫已经整装待发，马蹄轻刨着地，鼻孔喷着白气。
我翻身上马，没戴斗篷，也没让人打伞。
这一趟不去不行。我不露面，他们就觉得我怕了；我不震慑，他们就敢真动手脚。试点还没开始，就得先立住我的影子——让他们知道，我不光能在兵部签令发文，更能直接杀到他们床前查岗。
马队出城时守门兵还多问了一句：“沈大人这是……？”
“巡查边营。”我丢下一句，头也不回。
他们当然知道我不是去边营，西线三营离这儿还有三百里，我这方向明显偏北。可没人敢拦。一个刚硬怼完库房老油条、拿太监口谕当尚方宝剑使的女人，谁愿意第一个撞上来试试脾气？
城郊大营在我眼皮底下建了十几年，位置偏、防务松，名义上是京畿防卫预备队，实则是那些退居二线的老将养老的地盘。平日训练懒散，战备台账一年填三次，剩下九个月靠关系走通就能混资历升迁。
但现在，它成了反对派的第一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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