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军营串联，沈清辞察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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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营门守卫看见是我，脸都绿了，结结巴巴地要行礼，我摆手：“不必通报，我自己进去。”
他们想拦又不敢拦，最后只能放行。
营地里灯火零星，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匹马在栏里嚼草料。我径直走向演武堂，脚步不急不缓，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动。
堂内果然有光。
我没让人通传，推门就进。
七个人围坐在桌旁，桌上摆着酒壶和几碟冷菜，杯子还没满上。听见动静齐刷刷抬头，眼神一瞬间全僵住了。
我站在门口，没笑，也没怒，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年长的将领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另一个迅速起身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没走近，也没开口问责。就在原地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半秒，尤其是那个曾公开骂我“妇人干政”的王副将，我多看了两眼，看到他额头沁出汗珠。
然后我转身走了。
全程一句话没说。
出门时听见身后一阵窸窣，像是有人猛地站起来又被人按住坐下。我不回头，只对等在外头的亲随道：“记下今晚在场所有人姓名，明日送一份副本去监察司备案，另一份……放我案头。”
回驿馆的路上，雨终于落了下来。
小陈骑马跟在侧后，低声问：“大人，就这么走了？不训几句？”
“训什么？”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我发火。我一吼，他们就有词儿了——‘年轻气盛’‘欺压元老’‘仗势凌人’。可我不吵不闹，只来这么一趟，他们自己心里就得打鼓：她怎么知道的？她到底掌握了多少？她明天会不会直接摘人？”
他默了会儿，叹口气：“还是您狠。”
“这不是狠。”我拉紧缰绳，望向前方漆黑的驿馆门楼，“这是让他们明白——我不是来商量的，我是来执行的。你们可以不满，可以背后嘀咕，但只要我还站在这儿，就没有你们另起炉灶的余地。”
进了屋，换下湿衣，我坐在灯下翻开随身带的册子，把刚才记住的几人面孔对应上职务，一一标注。
窗外雨声渐密，铜壶滴漏轻响。
我知道，今晚之后，他们会消停一阵。不是认输，是怕了。可我也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阻力不在嘴上，而在骨子里。这些人不会明着反我，但会在训练时拖沓、在账目上做手脚、在士兵中散播流言。
改革这条路，从来都不是靠一道命令就能走下去的。
我合上册子，吹熄灯。
明天还得去营里转一圈，看看他们今夜能睡几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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