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据理力争，扞卫尊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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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宫门还没完全打开，我就到了。
昨夜那盏灯一直亮着，折子批到三更，漕运的账、兵械的单、户部的报，全都堆在案上。我不放心别人经手，尤其是这种时候——北狄那封染血的国书一摔，朝里多少双眼睛就开始转了。有人怕我太狠，把战火烧进门；有人盼我退一步，好说“和为贵”。但我知道，软一次，他们就会再踩十次。
今天早朝，他们要见真章。
我踏进大殿时，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主位空着，陛下还没驾临，但偏座那边，北狄副使已经站那儿了，一身深褐袍子，帽子压得低，手里还捧着他那宝贝漆匣，跟揣着祖宗牌位似的。看见我进来，他眼皮动了下，没说话，嘴角却微微翘了半寸。
呵，以为能翻盘？
我走到自己位置站定，袖子一甩，不动声色扫了一圈。礼部那位郎中缩在角落，眼神躲闪，显然还在为昨晚的事后怕。几个老臣交头接耳，声音压得低，但一个“忍”字还是飘了过来。
行啊，你们想忍，我偏不让这事过去。
钟声一响，陛下入座。司礼官宣召，副使出列，双手捧匣，声音洪亮：“奉我国可汗之命，重陈国书，愿两国修好，永息刀兵。”
我冷笑一声，直接起身：“重陈？你们是觉得昨天那份被我撕了不够清楚，今天换个新纸再来一遍？”
满殿一静。
副使脸色变了变，强撑镇定：“沈大人言重了。此乃正式国书，依礼递交朝廷，并非私相授受。贵国若拒收，恐失邦交之仪。”
“邦交之仪？”我往前走了两步，直视他，“你们带着刀子上门谈‘仪’？割我们的地，拿我们的钱，废我们的法，这叫‘仪’？你们北狄放个马都得先祭天，谈个条件倒连脸都不要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
我根本不给他机会，转身面向主位，朗声道：“臣请开启国书，当庭对质。既说是‘修好’，那就让大家听听，他们是怎么个‘好’法。”
陛下沉默片刻，点头：“准。”
副使咬牙打开漆匣，取出一卷新绢，抖开念了起来。开头又是那套“山川共仰”的废话，我听着就想翻白眼，心说你们能不能换个文案？后面果然还是老一套：三十万银、十万匹绸，换三镇之地，停新税，撤漕改。
念完，他还挺胸抬头，一副“我已经很给面子”的模样。
我等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才慢悠悠开口：“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越强，你们越要来分一杯羹？我们百姓吃饱了饭，士兵拿上了饷，边防扎牢了墙，你们就坐不住了，赶紧派人来勒索一把？”
没人接话。
我继续道：“你说新政扰民？那你告诉我，江南漕运试点通航率提升四成，粮价降了三成，哪个百姓在骂？边军实饷发放率从六成涨到九成，将士铠甲齐全、箭矢充足，哪支部队在反？你一句‘恐扰安宁’就想抹黑所有成果，凭啥？”
他嘴唇动了动：“这是……为大局计。”
“大局？”我嗤笑，“你们的大局就是趁我们改革的时候来敲竹杠？等我们弱了，你们骑兵直接南下抢粮抢人，那才是你们真正的‘大局’吧。”
他脸色发青，还想挣扎：“贵国独断专行，恐失诸侯之心。”
我一听这句差点笑出声：“诸侯之心？哪个诸侯？东陵王去年闹蝗灾，我朝调粮五万石，他谢都没谢一声；西川节度使占我边境两座哨塔，到现在都没退。平日不见‘心’，现在倒讲起‘心’来了？可笑！”
我环视一圈，看着那些低头不语的大臣：“谁要是还想着靠低头换和平，大可以站出来劝我让步。但我先说好——我不拦你们投降，但别指望我陪你们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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