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诸侯贺喜入襄阳，鬼才焚信添木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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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瞪着眼：“四弟，这也收？”
“刘季玉既献益州之土，赵某怎可不收？”
诸葛亮低头一笑，羽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刘备也没说破，只让人照常安置益州使者，回礼依原定礼数准备，不少半分。那箱黄土则重新钉好，抬进揽星楼后院，张飞一路跟着看，嘴里还念叨着千万别让益州人半夜又偷回去。
婚期只剩七日时，江面上终于出现了江东船队。孙策没有带多少兵，只领百余亲卫，礼船却跟了三艘。酒、玉器、锦帛一应俱全，另有几尾新鲜江鱼，是孙策临行前顺手让人备下的。船刚靠岸，赵云已带人在码头等候。
孙策下船后远远看见他，先抱拳笑道：“子龙成婚，我若只遣个使者来，未免失礼。”
赵云迎上几步，还了一礼：“江东事务不少，伯符还能亲至，云记下这份情。”孙策摆手道：“当年你救我性命时，也没与我算这些。今日我来，只喝喜酒，不谈旁的。”
赵云点头，也没有再多客套，只问他准备停留几日。孙策道：“等你拜完堂，再住一两日便走，江东不能久离。”赵云侧身让开道路：“住处已经备下，先进城。”两人随即上马同行，沿途只谈了几句北疆旧事，并未刻意提江东军政。进城之后，赵风已在街口等候，孙策依礼见过，便随亲卫去安置行装。赵云也没有一路陪着，只约好晚间设席接风。
许都的贺礼反倒准备得最晚。曹操没有让礼官替自己全办，而是亲自进了一趟宫中库房。金玉器物从面前过了几批，他都没多看，最后在最里侧停下。掌库老吏翻了许久旧册，才让人抬出一只封存多年的长匣。
匣中没有剑身，只有一柄古旧剑柄。剑格已经斑驳，握处颜色暗沉，上面的纹路也被岁月磨去大半。
曹操拿在手中看了许久。剑柄虽已失去剑身，入手却仍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既不像青铜，也不像精铁。北疆风雪中，那尊持剑而立的麻衣法相随之浮上心头。那一战，赵云站在众人的身前，同刘歆决战，最后连郭嘉这条命，也是赵云从险境中带回来的。
荀彧在旁问：“明公真准备将此物送去襄阳？”
曹操笑道：“是。”
荀彧迟疑道：“可这毕竟是轩辕黄帝之物。”
曹操低头摩挲了一下剑柄：“孤知道。子龙救过奉孝，也替北疆数十万将士拼过命。孤欣赏这个人，送他一件像样的贺礼，何须算来算去？”
他停了停，又笑道：“况且这种东西放在这库房之中，才叫糟践。”
曹操说得随意，荀彧却听得出这不是一时兴起。以曹操的性子，真把一件看重的东西送出去，便不会再后悔。于是他也不再劝，只让掌库老吏把旧册上的来历一并誊录一份，封在长匣底部，免得到襄阳后无人说得清它从何而来。
说罢，曹操将剑柄重新放回长匣，吩咐金帛、酒器照礼数备齐，这件东西则单独封好，一并送往襄阳。
第二日清晨，南下车驾在许都城门前备妥。另一处院中，郭嘉披着狐裘坐在火盆旁，案上只剩一张废笺，纸面最上方写着“孙权”二字。郭嘉垂眼看了一会儿，伸手将废笺丢进火盆。
火舌卷过纸角，很快便将上面的墨迹烧得干干净净。院外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使者已经准备启程。郭嘉听了一阵，指尖在火盆边轻轻敲了两下，随后起身走入内室。片刻后，他重新出来，手中已经多了一只小木匣。
“等等。”
使者回身行礼。郭嘉走到近前，将木匣递了过去。
“这个，一并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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