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玄德义释收双将，子龙分镇定荆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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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闻言抬起头来。

“若真有那一天，皇叔也不该再用魏延了。”

刘备怔了一瞬，旋即放声大笑。这年轻人确实有些狂气，可这份狂并非不知天高地厚，而是骨子里始终存着一股不肯弯下去的劲。刘备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没有多问。

数日后，众人返回襄阳。

州牧府内，张飞刚见到赵云，便将长沙城外两日交手说得眉飞色舞，尤其说到黄忠一箭震飞丈八蛇矛时，不但没有半分丢脸，反而连声称赞。赵云听完，也不由得多看了黄忠几眼，拱手笑道：“能让三哥如此称赞的人，可不多见。”

黄忠还礼道：“赵将军威震九州，老夫这点本领，当不得将军夸赞。”

“黄老将军不必自谦。”赵云笑了笑，“三哥在武艺之事上，从不说假话。”

随后，赵云又看向魏延，只简单问了句：“杀韩玄的事情，后悔吗？”魏延摇头：“不后悔。”赵云也没有继续试他，只平静道：“有胆气是好事，不过往后你手中的刀对着谁，不能只凭一时血气。”魏延闻言神色一肃，郑重抱拳应下。

说完此事，赵云走到舆图前，将手指落在荆南四郡：“零陵、武陵、桂阳已经归附，原有太守暂且不动，只重新清查军册、钱粮。只要今后奉襄阳号令，便不必再起刀兵。长沙不同，韩玄已死，必须另择一人坐镇。”

赵云转头看向门外。

“让甄衡进来。”

片刻后，甄衡快步走入房内。多年过去，这位昔日跟随赵云打理家业的大管家已经沉稳了许多。赵云看着他，忽然笑着喊了一声：“大管家。”

甄衡闻言微微一怔。

赵云将桌案上的文书推了过去：“跟了我这么多年，总不能一辈子只替我管钱粮。长沙缺个太守，敢不敢去？”

甄衡低头看清文书上的字迹，明显愣了片刻，随即也笑了起来：“主公十三岁时，便敢把家中钱粮交给属下。如今不过一个长沙，有何不敢？”

上首的刘琦听罢，也点了点头。他命人取来州牧印信，亲自在任命文书上盖下大印：“那便定了，自今日起，甄衡出任长沙太守。”

赵云随后看向魏延：“给你一万兵马，随甄衡南下。这一万人驻于长沙，但你盯的不是一座城。甄衡管钱粮、商路、官吏，你管军。其他三郡若奉襄阳号令，便以礼相待；若日后还有人想学韩玄……”

魏延嘴角一扬：“这个末将擅长。”

两日之后，一万兵马开出襄阳，沿官道一路南下。甄衡与魏延并骑走在军阵最前方，渐渐消失在远方烟尘之中。至此，曾经长期游离于襄阳号令之外的荆南四郡，终于被重新纳入了荆州的掌控。

当天傍晚，州牧府内只剩刘琦与文聘二人。刘琦将那封四郡捷报重新打开，看了许久，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父亲在时，一直想让荆南真正奉襄阳号令，却始终没能做到。如今四郡尽归，总算能给父亲一个交代了。”

文聘也难得笑道：“公子没有辜负主公临终所托。”

刘琦点点头，将军报收入袖中：“仲业，陪我去一趟灵堂吧。我想亲口告诉父亲这个消息。”

他刚刚站起身，喉间却忽然泛起一阵痒意，低头轻咳了两声。文聘起初并未在意，只当近日天气转凉，可下一刻，刘琦忽然停下脚步，缓缓放下了遮在唇边的手。

掌心之中，一抹殷红。

文聘脸色骤变：“公子！”

他转身便要唤人，刘琦却在身后轻声喝住了他。

“别喊。”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刘琦取出帕子，将掌心的血迹一点点擦去，神情竟比文聘还要平静。文聘死死盯着那块染红的帕子，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琦没有回答，只重新坐回案后，目光落在刚刚收好的荆南捷报上。良久之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仲业，此事先别告诉任何人。”

暮色越过窗棂，落在他的侧脸上。刘琦将染血的帕子缓缓收入袖中，方才那份因四郡归附而生出的喜色，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荆州才刚安稳。”

“别再让他们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