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景升殒命移中枢，双诏分权裂江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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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点了点头：“昨夜病逝。明日一早，我会先行前往襄阳。除了送景升公最后一程，还要帮刘琦接掌州牧之位。等大哥和孔明整顿好江夏事务后，其余人也会迁往襄阳，从今以后，襄阳便是荆州真正的军政中枢。”

甄宓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看了他片刻，问道：“还有呢？你特意来见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

赵云放下茶盏，认真说道：“我到了襄阳之后，会亲自去甄府拜见你祖母和甄俨，将你我之间的婚事正式定下来。”

甄宓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昨日才问我愿不愿意，今日便急着去见我祖母。赵将军这次倒是干脆得很。”

“答应过你的事情，总不能再拖。”赵云看着她，“你可有什么要提醒我的？”

甄宓沉吟片刻，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几分：“我祖母掌管甄家多年，她看一桩婚事，从来不会只看两个人。你北上期间，她必然替甄家留过其他退路。到时无论她拿出什么，或者说出什么，你都不要先动怒。”

赵云闻言却笑了笑：“老太君算过我的生死，我也借甄家之手算过蔡、蒯两族。甄家借我的势进入荆州，我借甄家的财力稳住新野和江夏。这些年的旧账真要一笔笔翻出来，恐怕三日三夜也算不清。”

甄宓抬眼看他：“若祖母不同意呢？”

“你已经同意了。”赵云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而坚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尊重她是你的祖母，也会给甄家应有的体面。但这桩婚事，不是甄家押注天下的一笔买卖。”

甄宓听完，眼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渐渐散去。她轻轻捏了捏赵云的手指，低声道：“那你可收着些脾气，别把我祖母气出个好歹。”

赵云失笑道：“放心，我是去求亲，不是去抄家。”

……

同一夜，江东吴郡。朝廷使者在孙氏府中当众宣读诏书，加封孙策为镇东将军、假节，总领江东诸军。孙策披甲立于堂前，接过印绶后只是爽朗一笑，仿佛并未看出这封诏书背后的用意。程普、黄盖、韩当等军中宿将则尽数面露喜色，在他们看来，朝廷正式承认孙策统领江东兵马，正是孙氏威望更上一层的象征。

待夜色渐深，另一名使者却从孙府侧门悄然进入孙权的书房，将一方官印和另一封诏书推到了他的面前。诏书之上并未授予孙权军职，而是任命他为吴郡太守，督理江东诸郡钱粮、民政与官吏考核。

孙权看着那方官印，久久没有伸手：“兄长尚在，权岂敢独掌吴郡政务？”

使者微微一笑：“孙将军统兵在外，为朝廷镇守大江，公子坐镇吴郡、替兄长筹措钱粮，本就是兄弟同心。朝廷不过是将二位原本所行之事，写入诏书罢了。”

书房中沉寂许久，孙权终是伸出手，将那方官印拿了起来。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孙策正将新得的军印挂在腰间，召集诸将商议水军部署。孙氏兄弟谁也没有反对朝廷的安排，甚至都认为自己是在替对方分担江东重任。

可从这一夜开始，江东的刀握在了孙策手中，钱粮与官印却渐渐落入了孙权掌心。

……

翌日天色未亮，江夏城门缓缓开启。赵云一袭素白长袍，跨上照夜玉狮子。刘备与诸葛亮等人尚需数日整顿府库、属官与迁移队伍，唯有他先行一步，赶赴襄阳。

赵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经营多年的江夏城，随后又将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里有刘表尚未入土的灵柩，有即将接掌州牧印的刘琦，也有一位精明了一生的甄家老太君，正等着他亲自登门。

下一刻，赵云轻抖缰绳。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长嘶，载着那道白袍身影冲出城门，向着襄阳一路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