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阵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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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军律,逃兵当斩。
斩一个容易。刘承嗣说,练一个兵,费三石粮。他是想家,不是怕死。打完了,还能练。
太子看了他一会儿。你做得对。
孙传庭报新军的事。十二月初大操,三营:第一营最好,能攻能守;第二营次之,射击精度差;第三营最差,三个兵把枪拿反了。
再练三个月,明年开春,第一营能上阵。孙传庭捋着胡子,就是枪还缺。镗床日夜转,一个月顶天四百支。开春,第一营能三人一支枪。
太子说,枪出来,先紧着练兵。延安呢?
周遇吉的塘报前几天到了。一万骑兵,一万匹马,陕北地薄,草料不够,他想让一半骑兵下马当步兵。
不行。太子说,骑兵留着。
刘承嗣接了话。殿下,草料从关中运到延安,走十天,路上骡马吃一半。运不起。不如让周遇吉在陕北自己种草。苜蓿,关中种了两年了,一亩地收三千斤,马吃了长膘。种两千亩,够一万匹马吃一冬。
就这么办。太子说,苜蓿种子随北运的粮车带上去,让周遇吉开春带兵开荒种。杨守正押粮北上的时候,让他在延安周围看看,哪里的荒地能开。
孙传庭应了。
十里营最近怎么样?太子问。
陈虎在门口开口,声音轻。
两三回小事。晚上偷着出去喝酒,跟二协的兵赌钱打了一架,管事的官处置了,两边各二十军棍。高杰没出营。他顿了一下,不过,营外有人来回走动。口音不是本地的,像是东边来的。盯过一回,跟到渭南外面丢了。
太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高杰在城东驻了一年多了,一年没仗打,手痒。他的兵自打张疤子的事以后规矩多了,可是旧部的人心,不齐,他知道。
加两个人。太子说,盯着他的旧部。有什么动静,立刻报。
陈虎说。
刘承嗣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殿下,高杰打仗有一套——
能打,就用。太子说,但是盯住。
刘承嗣应了,走了。脚步声在廊下响了几下,远了。
孙传庭和刘承嗣回潼关的时候,天飘雪了。细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凉飕飕的,落在脖子里,一化就凉。
伙房的烟囱冒着白烟,远远就能闻见粥的香味。今天晚上是小米粥,加了萝卜块,萝卜是营里菜地自己种的,甜丝丝的。王柱和刘满仓一人端着一碗,蹲在营房门口喝。
柱哥。刘满仓捧着碗,吹着粥上的热气,我托人把信捎回家了。让我爹拿我寄的饷钱买药。
王柱说,
他端着碗,往校场那边看了一眼。雪落在校场上,盖住了白天的脚印。那一排草人还立着,身上全是洞,雪落在洞眼里,还是立着。
雪越下越大了。明天,还得出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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