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无法完成的茶膏订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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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怀德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带着一种他特有的、算计清楚之后的笃定，“我琢磨着，干脆把国内那批订单全部移交出去。市工业局那边不是一直想让别的厂也参与生产水压机和播种机吗？咱们现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技术图纸、工艺流程、组装规范，全套转交过去，让他们生产内需的单子，咱们腾出手来做外贸。”
刘华腾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这主意他其实早就想过了，水压机和播种机的结构并不复杂，其他厂只要拿到图纸和样机，用不了多久就能上手。
与其等上面强制分配生产任务，不如主动把图纸交出去，既落个好名声，又能把自家产能全部腾给利润更高的出口订单。当初他提议把图纸上交的时候，就埋了这个伏笔。如今李怀德主动提出来，省了他再开口的功夫。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刘华腾站起来，“我让大茂去整理图纸和技术资料的副本。你这边的正式报告也拟一份，尽快递到市局去。”
李怀德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文件，搁在桌上推过来：“对了，还有一事。陈国栋中午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东欧那边除了机械订单，还对茶膏有了新的想法。”
刘华腾接过文件，低头一看，眉头慢慢拧了起来。文件上是一份意向通知，规格、包装、交货方式都写得含糊，只在数量和期限那一栏写得明明白白：首批采购一百吨，要求半年内全部交付。
一百吨。听到这个订单量，刘华腾一下子就懵逼了。TM我们每个月的产量都按斤来算，你们却按吨来下订单？
何大清操作的那台蒸汽锅，当时刘华腾从自己的交易系统里购买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不能暴露自己拥有个拼唧唧交易系统的秘密，所以采购的是个小型的，且技术水平并没有超过这个时代太多的小型民用产品。
这个蒸汽锅每天满打满算也就是能生产四五十公斤茶膏，哪怕是人歇锅不歇，让何大清加上傻柱马华三人轮流倒班，每月也到不了一吨。一百吨，按这锅的产量，十年都未必能做完。
李怀德显然也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华腾，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跟你说，但这事关重大，我得跟你交个底。我岳父那边跟我说过，今年全国大部分产粮区都遭了灾，减产程度比上面公开通报的还要严重。粮食缺口很大，国家正在想办法从国外进口粮食，而进口粮食需要外汇，可我们如今还在还着北方的贷款，外汇又极度缺乏。”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刘华腾脸上，那表情刘华腾从未见过，不是惯常的算计和权衡，而是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沉甸甸的东西。
“咱们这茶膏，原材料是茶叶废料，成本低，可出口价格高。利润超过百分之三百。一百吨茶膏换回来的外汇，能买多少粮食，能救活多少人啊。”
李怀德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沉，不是那种故意煽情的声音，也没有特意的叹息，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刘华腾听出了他话里那股不甘心、自责的味道——那种明明能帮上忙、却被产能卡着脖子动弹不得的不甘心，恨自己无能为力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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