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无法完成的茶膏订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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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合同是在代表团走后第五天到的。
那天刘华腾正蹲在保卫科铁炉子边上烤红薯，炉膛里塞了两个从菜站买来的红皮薯，外皮烤得焦黑，渗出亮晶晶的糖汁，香味混着煤烟味儿在屋里飘散。赵刚在外面巡岗，丁伟蹲在墙角擦他那把气枪，擦得比擦自己的脸还认真。
这两个人跟着刘华腾从轧钢厂来到了农用机械厂后也是被刘华腾当做保卫科副科长来用了。至于说刘华腾这个副科长，那当然是当科长来干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许大茂是跑了进来。
铁门被他一掌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口已经拆开了，露出里面一叠盖着红戳的文件。他站在门口，半天没说出话来，先喘了几口气，然后猛地咧嘴笑了。
“签了！小太爷！合同签了！”
刘华腾把红薯从炉膛里扒出来，搁在报纸上晾着，拍了拍手上的灰，接过那叠文件。合同文本是俄文和中文对照的，水压机两千台，播种机五百台，交货周期四个月，预付三成定金。落款处盖着东欧那家贸易公司的蓝章，还有安德烈的签名，笔画硬朗舒展，看得出是个常年签文件的人。而本方当然是商贸部门了，毕竟这年头的对外贸易都得通过那儿。
他翻了两页，确认没什么猫腻，然后合上文件，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拿下了。”
许大茂搓着手，脸上那笑还挂着：“李厂长让您过去一趟，说是商量一下排产的事儿。”
刘华腾把那根烤红薯掰开，分了一半递给许大茂，自己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溜，含糊不清地说：“走，一边吃一边说。让老易和东旭也过来。”
两人踩着初冬中午稀薄的阳光往办公楼走。刘华腾走在前面，手里那半截红薯还在冒着热气，香气顺风飘出去，引得好几个路过的工人都回头看了一眼。他上了二楼，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开着，透过门缝能看到李怀德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语气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刘华腾在门口等了一下，等李怀德挂了电话才敲了敲门框。李怀德转过身来，脸上那种松弛的笑跟他平时那种“我是领导我得端着”的表情完全不同，整张脸都舒展了。
“华腾，合同你也看了吧？两千台水压机、五百台播种机，四个月交货。”李怀德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我算了一下，按咱们目前的产能，这四个月别说干外贸单了，连国内那摊子都顾不过来。”
刘华腾在他对面坐下，把手里的红薯皮搁在桌角：“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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