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准备豁出去的刘华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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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腾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着李怀德那张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他相处了将近两年的人，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他第一次见到李怀德的时候，就觉得这人有手腕、会算计，跟他一样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可此刻李怀德站在窗边，说“一百吨茶膏换回来的外汇能买多少粮食，能救活多少人”的时候，他脸上那种神情，分明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真正把什么事放在心上的模样。
“老李，”刘华腾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他自个儿都没察觉的认真，“你变了，变的跟平时里的你不一样了。”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自嘲还是坦然的意味：“变什么变，我这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找个合适的词，最后也没找到，只是摆了摆手，“反正这单子咱们是万万不能丢。华腾，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之内把产量提上去？”
刘华腾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跟李怀德并排站着。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屋里的炉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窗外的风从胡同口灌进来，把梧桐树最后几片枯叶吹落了一地。
“先把专门生产茶膏的车间建起来。”刘华腾终于开口了，语气是那种下了决心之后的平稳，“设备的事情我来看看有没有办法。你也别管我从哪儿弄来，反正厂房建好了，设备就到。”
李怀德猛地转过身来看着他：“华腾，你真有办法？”
“你别问那么多。”刘华腾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不干重活而显得有些干净的手，“总之你那边先把厂房落实了，其他的我来解决。”
李怀德站在窗边，看着刘华腾那张难得严肃的脸，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想问，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他跟刘华腾认识也有一年了，深知这人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从不信口开河。他说能办到的事，就一定能办到。
“好。”李怀德只说了一个字。
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刘华腾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冬天的风吹得他手指发僵，他夹着烟的那只手缩进袖口里，只露出一点冒着火星的烟头。他心里头那股子劲头还没完全落下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他确实有办法。自己的交易系统里能够购买到的设备足以支撑起一条完整的食品加工生产线。蒸汽浓缩锅、搅拌罐、过滤装置、干燥箱、封口机，全套买下来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可问题是，这些东西怎么“合理”地出现在新车间里？总不能今天厂房刚建好，明天就凭空冒出来一排锃亮的不锈钢设备吧。而且这些设备虽然是后世民用的，可技术含量也远超如今。
他得想一个经得起推敲的说辞。一个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自己信了的说辞。
他把烟抽完，掐灭烟头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转身往厂门口走。今天他不想在办公室里待着，想早点回院里，把这事儿好好想一想。
骑车回南锣鼓巷的路上，风一直从北边灌过来，吹得他耳朵发疼。他没戴围巾，就缩着脖子一路蹬，脑子里转的全是设备、厂房、原料、工期这些事。一百吨茶膏，半年交货，这意味着新车间必须在三个月内建好投产，然后用剩下三个月赶工。就算设备到位，人也得跟得上，光靠何大清、傻柱和马华三个人绝对不够，至少得再招几十个手，还得培训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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