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武关奇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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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筏抵岸，三百将士即刻纵身登岸，迎着凛冽寒风，直扑洛阳城外的晋军烽燧哨塔。
烽燧之中，晋军守卒尚在睡梦之中，全然未觉敌军临境。待众人惊醒之时，汉军刀锋已然近身，寒刃凛冽，顷刻破防。
南岸得手，信号即刻传回北岸。
“举火！”
邓忠厉声大喝，早已备好的数十支浸油火箭，破空呼啸、尽数飞射南岸，精准落于烽燧木塔之上。
烈焰瞬间腾空而起，熊熊大火冲天蔓延，火光映红洛水河面，宛若一条火龙攀岸而起，撕裂沉沉夜色。
遥远的洛阳深宫，急促的警钟骤然炸响，穿透整座城池，惊醒满城君臣百姓。
天色未明，晨雾沉沉。司马炎于寝宫之中惊起，衣衫散乱、神色仓皇。宫人连滚带爬闯入殿中，声音颤抖、惊恐不止。
“陛下！不好了！洛阳南门外出现汉军！洛水沿岸火光漫天，火势连片！看军势……疑似邓艾所部兵马！”
司马炎闻言，勃然大怒，一脚踹翻身前铜盆，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邓艾远在西路驻守，怎会突现洛阳南门！”
宫人伏地叩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当真没错！南岸汉军旗号分明，是……是邓字大旗！”
司马炎心神巨震，再无暇穿衣整冠，披衣疾步冲上洛阳南城城楼。
立足城头，极目远眺。
城南洛水沿岸，大火连绵数里，熊熊烈焰映红天地，滔滔洛水仿若都在烈火中燃烧、沸腾。漫天烟火之间，一面漆黑大旗迎风舒展、猎猎翻飞，旗面上一个苍劲厚重的“邓”字，赫然醒目，刺破烟火。
那一面旗帜，从阴平烽烟中走来，历经乱世风霜，恰似一柄尘封多年的旧刀，骤然出鞘，直抵中原腹心。
一名大臣衣衫不整、连滚带爬奔上城台，仓皇之间掉落一靴，嘶声急报：“陛下！汉军突袭太快，南门守军猝不及防，已然节节败退！”
司马炎全然未予理会，双目死死锁定南岸那面邓字大旗，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神色阴晴不定，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良久，他才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沙哑，满是难以置信。
“刘谌……竟然连邓艾，都为其所用。”
局势已然燃眉，他即刻转头，厉声传令诸将。
“即刻增补南门防务！调三千禁军赶赴洛水岸边布防！趁汉军主力尚未尽数渡河，焚毁城南浮桥，死守河岸！”
军令刚刚落下，城东方向又一骑斥候拼死奔来，声嘶力竭急报。
“陛下！函谷关方向发现汉军主力先锋！文鸯旗号已然突破渑池，正向洛阳全速逼近！”
一语落地，满城哗然，人心大乱。
洛阳南北双线告急，汉旗东西对进、合围都城，大晋江山，已然岌岌可危。
洛水南岸，邓艾已然下令全军沿河扎营，稳固滩头阵地。
他静静伫立岸边，望着洛阳城南漫天火光，缓缓抬手，取下头上铁盔。不知何时，天际又飘起细碎飞雪，片片落雪轻盈坠落，落在他花白的发顶、斑驳的肩甲之上，静静堆积，纹丝不动。
寒风掠过洛水，穿过旷野，直抵洛阳坚城之下。
邓艾望着那座围困数十年、无数将士梦寐以求的故都，低声自语，嗓音苍老沙哑，藏着半生憋屈、一世壮志。
“司马炎。”
“你看见了吗。邓士载，回来了。”
话音落罢，他骤然仰头，放声大笑。
苍老嘹亮的笑声冲破风雪，穿透烈焰，浩浩荡荡掠过洛水，直直撞向洛阳南墙，震得人心旌摇曳、肝胆俱颤。
笑声收歇，邓艾重扣铁盔，回身肃立，朗声传出将令，声震四野。
“传我军令！明日清晨，全军向南推进十里！”
“本将要让司马炎立在南门城头，睁大眼睛，看清楚汉军兵威！看清楚，谁主中原！”
四千四百将士轰然应诺，声如惊雷，震荡河谷。
洛水东岸，一面面汉旗迎着风雪冉冉升起，林立阵列、烈烈生风。洛阳城内的守城鼓声骤然错乱、杂乱无章，满是惶急慌乱。
而遥远的函谷官道之上，文鸯麾下精锐铁骑，已然踏碎风雪，踏上了兵临洛阳的最后一程官道。
中原大局，顷刻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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