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意外之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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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僵在原地。
教官慢慢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降谷。”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降谷零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教官已经动了——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在松田屁股上！
松田整个人飞了出去，直直撞向降谷零！
“砰！”
两个人摔成一团。
松田压在降谷零身上，脸埋在他胸口，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教官——！你谋杀啊——！”
教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就你们两个小子不在。”他慢条斯理地说，“其他人可都老老实实在操场集合呢。”
松田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行。”教官点点头，“既然这么精神——现在，去操场，跑二十圈。”
松田瞪大眼睛。
“检讨五千字。”教官继续说，“还有，今天打架的事——训练完，器械室的清洁交给你们了。”
“什么——？！”松田猛地坐起来，“教官！我刚刚挨了你一顿打！我现在受了内伤！你看我这张脸——”他把脸凑过去，指着脸上的淤青，“这都是证据！我都爬不起来了！你还让我跑圈？！”
教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松田又往后一倒，躺在降谷零身上，四肢大张，装死。
“啊——我死了——我被教官打死了——二十圈是跑不了了——下辈子吧——”
降谷零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你起来。”
“不起！我死了！”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教官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行。”他说，“你死了是吧？”
松田一动不动。
“那降谷，你一个人跑二十圈。”
“凭什么？！”降谷零猛地抬起头。
“他没死吗？”教官指了指松田，“死人不用跑。”
降谷零噎住了。
松田也噎住了。
他躺在那儿，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意识到不对——
等一下。
如果他“死了”，那降谷零一个人跑二十圈。如果他“活过来”，那他们两个一起跑二十圈。
怎么算都是二十圈。
那他装死有什么意义？！
他猛地坐起来：“教官！这不公平！我好歹挨了一顿打！降谷零凭啥和我一个待遇？！”
教官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有道理。”
松田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他就说嘛！教官还是有良心的！看他挨了这么多拳，肯定会给他减刑！
他没注意到，躺在他旁边的降谷零，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怜悯起来。
那目光里写着：你完了。
“我都忘了。”教官慢悠悠地说，“你刚才还偷袭我来着。”
松田的笑容僵在脸上。
“罚你——”教官顿了顿，“多跑二十圈。”
松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共四十圈。去吧。”
“……”
松田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他“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往后一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死了。”
他说。
“这次真的死了。”
教官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抬脚，踢了踢他的腿。
“起来。”
没反应。
又踢了一脚。
“快起来。”
还是没反应。
教官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冷酷宣布：
“没跑完不准睡觉。”
松田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控诉，满是悲愤，满是“你这个魔鬼”的绝望。
教官直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
“我在操场等你们。少一圈，明天翻倍。”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上那两具“尸体”上。
松田躺在地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微翕动。
“……零。”
“嗯？”
“我恨他。”
降谷零没说话。
他侧过头，看向那个衣柜。
柜门还虚掩着，月光从门缝里透进去，照出一道细细的光。那个女孩还在里面，安静地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收回视线，看向天花板。
心跳还有点快。
“零？”
“干嘛？”
“你说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不知道。”
“为什么会认识我们？”
“……不知道。”
松田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今晚是睡不着了。”
他一个翻身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跑圈去。”
降谷零也爬起来。
两个人走到门口，松田忽然停下。
“零。”
“嗯？”
“你刚才在衣柜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降谷零的脚步顿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有。”
他说完，默默舔了舔嘴唇。
降谷零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松田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起来。
“等等我——！”
他也跟了上去。
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这个兵荒马乱的夜晚，照着床上那个还没关上的衣柜，照着里面那个安静沉睡的女孩。
和那一段，没有人知道的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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