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罚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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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前的空地上，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一排排站得笔直的警校生身影拉得老长。
晚风带着夏夜的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隐隐的紧张感。
教官站在队列前方，手里拿着一张纸——那是昨晚的值班记录。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队伍前排的两个身影上。
“松田阵平。降谷零。”
两个人应声出列，动作整齐，表情却一个比一个复杂。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出鲜明的对比——降谷零除了头发有点乱，基本看不出什么异常，眉头有点红肿；而松田那张脸，活像刚从蜜蜂窝里爬出来，左边颧骨一块红肿，嘴角破了皮，眼眶
教官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这两位同学，在熄灯后擅自离寝，并在操场后方进行了‘友好切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松田脸上。
“松田阵平，认错态度恶劣，当场顶撞教官，罚跑四十圈。”
松田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降谷零，认错态度相对端正，”教官看了降谷一眼，“罚跑二十圈。”
降谷零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另外，”教官继续说，“两人共同负责器械室清洁，为期一周。”
话音刚落，队伍里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像蚊子一样嗡嗡的，此起彼伏。有人盯着松田的脸，笑得肩膀都在抖——那红肿在月光下实在太好笑了，像被人用蜜蜂蛰了，又像偷吃了什么东西过敏。
松田的脸更黑了。
教官没有制止那些笑声。他等笑声稍微平息了一点，才慢悠悠地开口：
“既然大家这么有精神——”
队伍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罚跑十圈。跑完回去睡觉。”
“……”
这回轮到其他人脸黑了。
荻原研二站在队伍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半。他旁边，诸伏景光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稍息，立正——向右转！目标操场，跑步走！”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队人朝着操场方向跑去。
松田和降谷零落在最后面，脚步沉重得像绑了铅块。
松田偷偷往旁边瞟了一眼——荻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正跑在他们斜前方，荻原那个家伙甚至还背着教官，朝他挥了挥手，嘴型夸张地比划：加——油——哦——！
那嘴型、那表情、那欠揍的劲儿，简直像是在说“你们慢慢跑，我们看热闹”。
加油你个鬼！
松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瞪得太用力了。
“松田阵平。”
教官的声音像鬼一样从旁边飘过来。
松田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教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他身边，步伐轻快，呼吸平稳，手里还拿着那只秒表。
“你眼睛抽筋？”
“没有没有！”松田立刻挤出笑容，“教官您看错了，我这是在活动眼部肌肉，为跑步做准备！”
教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三秒。
五秒。
那目光像冰刀，一下一下剐在松田脸上。
“再加十圈。”
“？？？”
松田的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抗议，教官已经转向旁边的降谷零：
“降谷，你刚才在偷笑什么？”
降谷零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笑了。
“我没有……”
“加十圈。”
“……”
两个人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绝望，还有对彼此深深的同情。
四十圈变五十圈。
二十圈变三十圈。
加起来八十圈。
月光下，两个人的脸都白了。
队伍继续跑着，很快就到了操场。
教官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秒表，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松田阵平，降谷零——五十圈和三十圈，现在开始。跑不完不准睡觉。”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默踏上了跑道。
第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围观的那群人已经跑完了十圈，正三三两两站在跑道边上，或蹲或站，脸上带着“我们是受害者但我们也是看客”的复杂表情。
荻原研二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那种“今天运气不错”的笑容。
他背着教官，朝跑道上挥了挥手，嘴型夸张地喊：加——油——啊——
那嘴型、那表情、那欠揍的劲儿——跟刚才一模一样。
松田远远地看见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开始疯狂地挤眉弄眼。
荻原！回寝室！快回寝室！
荻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摊开手：你说什么？看不懂。
松田急了，眉毛都快飞出去了。
就——是——宿——舍——！回——宿——舍——！
旁边的降谷零也悄悄伸出手，在身侧比了个手势——那是他们私下用的暗号，意思是“女孩子”。
两个人一个挤眉弄眼一个手舞足蹈，在月光下演得那叫一个投入。
诸伏景光眼眸闪过一丝迷茫，是他记错了吗？
完全没注意到，教官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荻原身后。
“挺热闹啊。”
那声音不紧不慢的，像一块冰贴在脊梁骨上。
松田和降谷零同时僵住。
他们机械地转过头，对上教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教官手里拿着秒表，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跑步的时候还这么有活力，”他慢悠悠地说，“看来五十圈还是太少了。”
松田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
教官没给他机会。
“再加十圈。”他顿了顿，“你们俩一起。”
“……”
“六十圈。跑完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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