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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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他不敢立刻确认，生怕又是自己过度期盼产生的幻觉。
可那水杯位置的细微变化，那杯沿的水痕……都指向了一个他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可能性！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刚刚平复下去的眼眶，瞬间又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鼻尖一阵酸涩。
他强迫自己冷静，没有立刻去触碰琉奈或者叫她。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地、一瞬不瞬地锁定了病床上依旧“沉睡”的少女。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然后缓缓上移，掠过她长长的睫毛，最终，定格在她看起来似乎依旧干燥、但仔细看……唇瓣仿佛比刚才多了那么一丝丝润泽的嘴唇上。
他看了几秒，唇上似乎多了一层水光，但他不敢确定。
于是，他微微俯身，将自己的脸凑得更近一些，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紧闭的眼睑，观察她眼皮下是否有什么细微的动静。
琉奈虽然闭着眼睛，但感官却因为刚才的行动和紧张而变得异常敏锐。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先是嘴唇，停留了几秒，然后似乎移开了。
但没过一会儿，一种更加明显的、仿佛被近距离审视的感觉笼罩了她的眼皮，让她心里猛地一紧！
咦？！什么情况？！被发现了吗？！
她吓得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但身体却死死地绷着，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更加刻意地放缓、拉长。
是因为自己醒来时间长了，身体感知变敏锐了，还是……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平次的心跳，因为那个大胆的猜想而擂鼓般喧嚣着，几乎要撞破胸腔。血液奔流的声音充斥耳膜，连指尖都因为极度的期待和紧张而微微发麻。
一个更直接、也更……私密的验证方式，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成形——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在床边坐下。他侧过身，一只手轻轻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撑在了琉奈枕边的位置，身体微微向她倾斜。
月光从侧面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消瘦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片深邃翻涌的蔚蓝，那里有试探，有期盼，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隐秘的渴望。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向着床上那个依旧紧闭双眼、仿佛对一切毫无所觉的少女靠近。
这原本，或许只是想要测试她是否醒来了。
可当他真的靠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庞，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自己熟悉的、属于她的、即便昏迷也未曾完全消散的干净气息时……
那“试验”的初衷，不知不觉就被汹涌的情感所淹没。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有些粗重，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最终与她那平稳得近乎刻意的呼吸，在咫尺之间无声地交融、缠绕。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她每一根纤长卷翘的睫毛，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皮肤下隐约的温度。他自己的体温，也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而悄然攀升。
呼出的热气，变得更加灼热，如同羽毛般，轻轻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一下下扑闪在她紧抿的、刚刚被水滋润过的唇角。
琉奈的心，在他靠近、呼吸交缠的瞬间，就已经彻底失控了！像是有一万只小鹿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震碎她强装的镇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靠近带来的阴影和压迫感，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最敏感的唇角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却令人战栗的痒意。
那气息里，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爽，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以及……一种她无法形容的、让她心跳愈发狂乱的、滚烫的情感。
理智在尖叫：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能动！不能有任何反应！这可能只是试探！一旦露馅，后果未知！
可身体的本能却在那灼热气息和强烈存在感的包围下，几乎要背叛她的意志。
她的指尖在被子里蜷缩得更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
她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努力让它听起来依旧平稳绵长，可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却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一般，疯狂地擂动着，她甚至怀疑这剧烈的震动会不会通过紧贴的身体传递给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眼睛上，即便隔着紧闭的眼睑，也让她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那目光太深，太烫，仿佛要穿透一切伪装，直抵她灵魂深处。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也停滞了。
狭小的病床空间里，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她那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的、几乎要暴露一切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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