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坦白从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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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现在没有吐司能够给你了,学长,”阿纳托利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凝视着西弗勒斯明显的愕然神色,似是没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怎么样?在霍格沃兹见到了格林德沃家族的人,这经历很神奇吧?”
“不,这……”西弗勒斯喃喃道:“实在是……”
“我可以对财神发誓,学长,”阿纳托利从善如流地变换了姿势,将一只手放下,另一只手即刻变成了发誓的手势:“你知道我的,梅林和上帝不一定能约束我,但财神一定能。”
西弗勒斯发现以他对这个赫奇帕奇的了解,这话居然没法反驳,只能沉默:“……”
他哑然了片刻,旋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笑出了声:“哈,一个格林德沃。”
“嗯哼,一个货真价实的格林德沃,祖母为此专门去信给了莉亚奶奶——她儿时的玩伴,同时也算是祖母那一系的家臣。她请莉亚奶奶将我的名字写在了家谱中,作为唯一一个传承了她姓氏的孙辈,享有她半个多世纪之前留在欧洲的全部财产的继承权。”
阿纳托利挑了挑眉,仍旧举着那发誓的手,以证明自己说的绝无假话:“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尚且有点家底的原因。”
“所以,你来霍格沃兹有什么目的,报复校长?”西弗勒斯的手依旧按在那橡木扶手上,他压低了弯腰的弧度,显然从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里回过了神,甚至对阿纳托利的话题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
“哦,那倒不是,我对两个老头的爱恨情仇没兴趣,”阿纳托利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事实上,我甚至都没见过……那个人。”
“所以,”西弗勒斯的声音漾开,带着某种刚刚拼凑完拼图最后一角的满足,你语焉不详和我说的那些所谓戏剧——”
他说到这里,又笑起来,唇边微微勾起,半长的黑发随着俯视的动作微微摇晃,发尾扫过颧骨,遮住了他脸颊的轮廓,却让那双在阴影中愈发明亮的眼睛更加突出:“其实是家族传承的预言能力?”
不过短短片刻,他已经接近了秘密的核心,真不愧是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实在是天才。
阿纳托利想要叹息,他看着西弗勒斯,专注而惊奇,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光华明珠。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回答问题。
阿纳托利当然应该说些什么,按照他的性格,或许是某种介于辩解与调侃之间的句子,或许是插科打诨,向全世界展示他语言艺术中完美的遮蔽性,又或许是向西弗勒斯解释为何他要在这个能够明说“预言”的世界用“戏剧”这个隐喻代称——因为预言暗示着确定,而戏剧,戏剧至少保留了演员即兴发挥的权利……
但西弗勒斯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
“哒。”
制式皮鞋踩在木质踏板上的声音在地下室的静谧中格外清晰。那是一块与轮椅配套的、可折叠的脚踏板,而现在,西弗勒斯的右脚正存在感强烈地占据了它的一角,靴沿几乎抵住阿纳托利的左腿脚踝,透过布料传来皮革与体温的复合触感。
阿纳托利觉察到左腿边骤然多出的气息,一时愣住。
这是一个侵略感很强的半包围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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