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坦白从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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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的左手仍撑在那橡木扶手上，指节因长时间受力而泛出淡淡的红色，然后他的右手呢？
阿纳托利瞄了一眼，西弗勒斯的右手虚虚地搭着，像是一场悬而未决的审判，法官高举了法槌，却没有说出他的判词，只有眼神催促着他尽快回答问题。
“是，”阿纳托利回答道，他像是个对罪行供认不讳的囚徒：“你猜的没错，但没有传承，只是有这血脉，具体谁能继承，全看天意。”
西弗勒斯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只有气声的笑：“那看来你很幸运了。”
阿纳托利听了这话，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西弗勒斯几乎能看见他的唇边微微抽搐了一下：“幸运？”
他又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与苦涩。
——如果你知道我被迫看了不下几百遍未来还不能换台，你也会觉得我命苦吧？
这理由实在太过朴实无华，可惜西弗勒斯并不能知道阿纳托利心里的想法，但他足够了解阿纳托利。
这种表情已经算是难得的真心流露了，有时候，西弗勒斯也会怀疑这个人应该是属蚌壳的，要想知道点他的家庭情况可真不容易。
“你笑什么？”西弗勒斯问。
阿纳托利没急着回答他，反而很闲适地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着椅背，正仰头看他：“学长。”
他唤了一声，咬字又轻又柔，眼神却带着几分挑衅与锋利：“法官大人。”
“我只是有些感慨，”他说：“原来我也是能坦白从宽的。”
西弗勒斯的右手轻轻点着橡木扶手，语调漫不经心：“呵，你现在看起来像是在抗拒从严。”
“不，怎么会呢？在这种时候抗拒从严对我可没什么好处，”阿纳托利的话术是一贯的油嘴滑舌：“我既不想在您的法庭上被无罪释放，也不想被您判处死刑，而且，您在审讯我这方面显然已经渐入佳境了。”
西弗勒斯对他的改变似乎并不意外，而且也乐于继续和他博弈：“是么？那么请接着回答我的问题吧，受审人先生，你认为这种能力是一种幸运吗？”
“不是，”阿纳托利道：“至少我觉得不是，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被上天选中的人，也没觉得自己能做出改变未来的惊天大事，我只是……很凑巧，也很不巧地知道了这些事，甚至不是现在，而是……十几年之后。”
西弗勒斯的瞳孔似乎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这个答案显然更加超乎他的意料。
阿纳托利倒是有些意外：“啊，原来你不是要盘问我未来的事情吗？学长，你这副表情，会让我以为你其实不想知道答案，只是需要问出那个问题本身。”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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