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换过房的两个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旧契须还。”
焦永福看着那张纸,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他伸手想接,杜成安没有松手,只让他就着看。
“这几个字,什么意思?”
焦永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借钱的契。”
“谁借谁的钱?”
“我借程文远的。开客栈那年,缺一笔修屋的钱,他借给我,拿店契作保。”
“还清了吗?”
焦永福没有立刻答。
院外有人拖动水桶,桶底刮过石板,声音刺耳。他朝门口望了一眼,像是忽然想起还有许多事等着自己收拾。
杜成安把纸收回。
“问你还清没有。”
“本金还了。利钱……他与我算得不一样。”
谢知衡搬过一把没有烧坏的凳子,坐在他对面。
“从借钱那年说。借多少,按什么约定还,哪几次付过,都写下来。别只说算得不一样。”
焦永福皱起眉。
“谢先生,眼下有人放火,先查火不好吗?这点旧账——”
“程文远昨夜与你争执,今日死在楼上。他随身的小包又不见了,这笔账不能略过。”
焦永福的手指攥着衣角。
“你们觉得是我?”
“眼下问的是,你们争过什么。”
谢知衡的语气没变。
“若你另有看见、听见的事,也可以说。不能拿一个怀疑,换掉该回答的问题。”
焦永福低下头。
片刻后,他接过书吏递来的纸笔,开始写。
借钱的事,已经过去七年。
三十六两银,约定分期归还,利钱怎么算,在旧契上写着。焦永福称,程文远收过几次钱,却没有及时在契尾注明。昨日带来的账,比他自己记的多出十一两。
“他说我早年给的几笔,只算利,不算本。”
写到这里,焦永福把笔重重搁下。
“我没认。若都照他算,我这些年替他白干了。”
“你手里有什么凭据?”
“收条。家里有,店里也留过几张。”
“在哪里?”
“柜后木匣。”
杜成安让人陪他去找,自己站在一旁看着。
木匣被救火的人拖出,表面烧黑一侧,里面大部分纸还在。焦永福挑出几张收条,三张有程文远的姓名,一张只有画押。
谢知衡看过,暂未替他合计债务。
“这些分别收存。字迹、日期、银钱去向,要核清。”
焦永福像松了口气,又急着道:“我拿这些给他看过。他说回去翻旧账,明早再谈,所以我叫他别走。”
“周旺听见你说,东西不能带出去。”
焦永福的嘴角僵住。
“我说的是旧契。他要走,也得先把旧契留下。”
“他留下了?”
“没有。”
“昨夜谈完,契在哪里?”
“他收回包里了。”
“哪只包?”
焦永福比了个大小。
“黑布面的,长带,斜挎在身上。吃饭也不离身。”
谢知衡让书吏将这些写明。
包里有旧契。
至少按焦永福的说法,那是程文远昨夜争执后仍随身带着的东西。
门外,魏小五的母亲已经被邻居劝去杂货铺坐着。
她不肯走远。每当有人从客栈出来,便抬起头看。
谢知衡经过时,她忽然叫住他。
“先生,那些钱……”
她望着差役手中的物证包,脸色局促。
“是不是要赔给掌柜?”
“还没查明钱的来处。”
老妇人忙道:“他每月交家里的,我都记着。剩下的自己攒,前些日子说想买双鞋。他不是挣了钱都往身上留……”
她说得零乱,似乎想把儿子这几年赚过的每一文都讲出来。
谢知衡蹲下,让她不必仰头。
“您记的账,若方便,请人取来。掌柜说少了十二文,也要拿出他那边的账,不能只看小五身上有钱,就说是偷的。”
老妇人点头,又摇头。
“我不识几个字。记得不好。”
“记得多少拿多少。”
她用袖口按了按眼睛,终于肯让邻居替她跑一趟。
苏见微从客栈后院过来,手里拿着查验记录。
谢知衡起身,走到旁边。
“有什么新发现?”
“魏小五腿上的伤,与倒下的木构位置相合。衣物里外沾烟的情形也记了,但不能仅凭这些,判定他在楼上每一步做过什么。”
她看向老妇人所在的铺门。
“倪掌柜的证言,比从尸体上猜他是否救人,要直接得多。”
“程文远呢?”
“细查尚未完成。有几处损伤得与搬移、破门时的动作核对。暂时不见足以单独解释死亡的明显刀创。”
谢知衡点头。
他不会因为尚未见刀伤,就认定没人加害。
把活人的门从外头堵住,本身便可能让一场火变成杀人的手段。
午后,客栈的住客名单终于核齐。
一号房住着两名同行的药材商,二号房是一名替人代写文书的先生,三号房是程文远。四、五两间各住一人,六号房是倪掌柜。
楼下另有通铺,几名赶路的脚夫和商户伙计在那里过夜。
登记册边上,三号与六号各有一处小小的改字。
谢知衡先前翻看时注意到了,但当时要紧的是把人和所在房间核实,没有立即追问为何更改。
如今他将册子放在桌上。
“谁写的?”
焦永福探头看了一眼。
“阿顺。我店里的另一个伙计。”
“人呢?”
“昨夜不在。家里有事,我准他回去。”
杜成安让差役去找,又问:“这两处为什么改?”
“换过房。”
谢知衡抬起头。
“谁与谁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