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早就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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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自己写的。
证据被放到审讯桌上时,蒋伯安盯着那封信,眼神一点点变冷。
“她都说了?”
“说了。”萧既明道。
“她与人通奸,怀了野种。”蒋伯安忽然笑了一声,“这样的女人,按律也该治罪。她凭什么装成受害者?”
“她做过什么,自有律法判断。”
萧既明看着他。
“可她与你的婚姻过错,不能替你伪造药方、谋害胎儿、囚禁妻子和杀害吴婆。”
“谋害胎儿?”
蒋伯安猛地抬头。
“那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孩子,便不是人?”
这一句话落下,蒋伯安脸上的怒意僵住了。
杜成安将秦照川的信摊开。
“你为何不答应和离?”
“她背叛我,还想带着罗家的产业跟奸夫走?”
“信上写得清楚,他们不要纸坊。”
“嘴上说不要,谁知道心里怎么想?”
“真正舍不得纸坊的是你。”
谢知衡翻开暗账。
“两千三百两亏空即将暴露。罗素月若和离,纸坊立即回到罗家族中。到时不用等孩子满百日,账目当天便会被查。”
“所以你不能休妻。”
“也不能让这个孩子活着。”
“更不能让罗素月保持清醒。”
孩子一死,妻子疯癫。
蒋伯安便能以丈夫身份继续掌控罗家纸坊。
秦照川已死,不会再来争。
吴婆也被封进枯井,无法说出孩子活着出生。
至于保和堂,则会替那场早产背下所有责任。
蒋伯安把每一步都安排得很好。
唯一没有算到的,是蒋全没有杀死孩子。
“我只想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蒋伯安的声音已经没有先前的平静。
“我替罗家经营纸坊,陪着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过了六年!凭什么她一句和离,我便什么都没有?”
“因为纸坊本来就不是你的。”谢知衡道。
蒋伯安死死盯着他。
锁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你们懂什么?”
“我当然不懂你的婚姻。”
谢知衡将秦照川的信重新封入证物袋。
“但我看得懂账。”
“你不是在拿回自己的东西。”
“你是在用一条人命、一具尸体和一个被囚禁的女人,填自己账上的窟窿。”
蒋伯安再也没有说话。
当日下午,他在伪造药方和故意促使罗素月早产的口供上按下手印。
唯独谋杀吴婆一事,他仍坚持是争执中的失手。
但尸体颈后的死结、持续勒压造成的伤痕,以及事后藏尸封井的行为,都与一时失手不符。
是否构成故意杀人,将由后续审理裁断。
傍晚,罗家族中两位长辈赶到大理寺。
他们要接罗素月与孩子回老宅。
蒋桂娘站在廊下,眼圈通红,手却一直没有松开襁褓。
“他夜里要醒三次。”
她对罗素月说。
“饿了不会大哭,只会哼。尿布湿了,他会蹬右脚。左脚那根小趾怕冷,每日得多揉一会儿。”
罗素月一一记下。
最后,她没有伸手抢孩子。
“桂娘。”
蒋桂娘抬头。
“你愿不愿意一起去罗家?”
“我?”
“他认得你。”罗素月看着她怀中的孩子,“你救了他。不能因为我找回来了,便要他立刻失去另一个娘。”
蒋桂娘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孩子在两人之间醒来,伸出手,抓住了罗素月衣袖上的一根线。
这一回,罗素月没有数日子。
她只是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
案房中,谢知衡则展开了秦照川的验尸记录。
渡船翻覆。
同行七人落水,六人获救,只有秦照川死亡。
尸体被找到时,后脑有一道伤口。
旧验状认为,那是落水后撞上船板所致。
可同船获救的人供述中,有一句此前无人留意的话:
船翻之前,秦照川曾与一名同行者发生争执。
那名同行者,是蒋家纸行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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