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萧景琰督军有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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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归封侯的同一天，萧景琰的封赏也下来了。

黑风口一役，燕无归和沈惊澜在前方冲锋陷阵，萧景琰在后方调度粮草、统筹兵马、协调三关防务。六万兵马分三路驰援，粮草从通州仓调拨，五万石军粮经他之手分派，无一石延误，无一石霉变。雁门关、白马关、嘉峪关三关的防务衔接，鞑子残部溃散之后，他连夜拟定了三关联防的章程呈进御书房。皇帝看完章程说了四个字——“吾家千里驹。”

随即，赏金五百两，银三千两，绢三百匹。食邑增千户。“七皇子督军之功，不在斩将夺旗之下”——这句话是皇帝在奉天殿上当着一众武将的面说的。

二皇子萧景珩站在丹陛右侧，宝蓝色的锦袍，嘴角挂着那副标准的皇子式恭谨微笑。皇帝说“吾家千里驹”的时候他的笑容没有变，说“不在斩将夺旗之下”的时候他的笑容也没有变。但沈明远跪在丹陛下看见了——二皇子袖口微微抖动了一下。

萧景琰回京那天没有骑马，坐的马车。不是他摆架子，而是督军不比冲锋陷阵的将军，不必骑马游街。但鼓楼大街上还是站满了人。他掀开车帘的时候，正好经过沈清宁面前。

月白色的锦袍换了一身新的，腰间系着白玉带。三月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温润的光里。他比出征前瘦了一些，但眼睛里的光没有瘦，深深的，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沈清宁身上。他笑了——眉眼弯弯的，眼睛里那线光化成了满满当当的亮。

沈清宁的脸红了。从耳根烧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脖子。她的心声在脑子里炸成了一锅粥——他笑什么？他当着满大街的人笑什么？他瘦了，边关的饭不好吃吗？督军又不用冲锋陷阵，怎么瘦了这么多？她使劲把心声压下去，压不下去。

萧景琰的笑意更深了。他把车帘放下，马车继续往宫城的方向驶去。

谢云舒从人群里挤过来，看了一眼沈清宁的脸。“清宁，你的脸比猴屁股还红。”

“没有！”

“有。萧景琰掀车帘的时候你就红了，他笑的时候你更红了，他把车帘放下你还在红。”谢云舒剥了一颗栗子塞进嘴里。“他瘦了，你心疼了？”

谢云舒朝着沈清宁挤眉弄眼，故意调侃她。

沈清宁没有说话。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那两块兔子玉佩。一块刻着“景琰”，一块什么都没刻。她把刻着“景琰”的那块握在掌心里，兔子的耳朵硌着掌心。出征前他把这块玉佩交给她，说“替本王保管，回来的时候本王来取”。他回来了。这块玉佩在她掌心里躺了一整个冬天，被她的体温焐着。她握得太紧了，兔子的耳朵在掌心里硌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就像萧景琰这个人也在她的心上留下了痕迹，虽然沈清宁暂时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