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父亲从容应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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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设在刑部大堂。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衙门的堂官并排坐在案后，杨文昭坐在左侧，刑部侍郎坐在中间，大理寺丞坐在右侧。沈明远站在堂下，从四品的绯色官服，脊背挺直。

崔御史站在他旁边，瘦长脸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油汗。他把折子上的话又念了一遍——济州修学银两千两，经手人济州府学教谕周某，银子拨下去，学堂围墙修了一半就塌了。青州赈灾银三千两，经手人青州府衙书吏吴某，银子拨出去，灾民领到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念完了，他把折子合上。

“沈大人，你认不认？”

沈明远没有看他。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沓纸，最上面是济州府学的修学银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拨银多少，经手人谁，用于何处，余银多少。的工料清单——砖多少块什么价，木多少根什么价，工多少日什么价。总计刚好是拨银的数目，一钱不多一钱不少。他把账目呈上去。杨文昭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翻完了递给刑部侍郎，刑部侍郎翻完了递给大理寺丞。

“崔大人说我贪墨修学银两千两。”沈明远的声音平平的。“账目在此，每一笔都有据可查。砖、木、工，三样合起来刚好两千两。大人说我贪了，请问我贪了哪一笔？何时贪的？经手人是谁？银子去了哪里？”

崔御史的喉结又动了一下。他把账目接过来翻了几页，额头上的油汗更密了。“这——这账目是沈大人自己做的——”

“账目是我做的，但每一笔都有经手人签字画押。崔大人若不信，可以传济州府学教谕周某来京对质。周教谕是崔大人的远房亲戚，他的话崔大人总该信吧？”

崔御史的脸色变了。他弹劾沈明远的时候说过周教谕是他的远房亲戚，以为这样能让证词更有分量。沈明远把这句话原样还给他了。杨文昭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忍笑。

沈明远又从袖子里取出第二沓纸——青州赈灾银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拨银多少，购粮多少石什么价，施粥多少日每日用米多少，余银多少。收据、施粥的每日记录。总计刚好是拨银的数目，一钱不多一钱不少。

“崔大人说我贪墨赈灾银三千两。账目在此。大人说我贪了，请问我贪了哪一笔？”

崔御史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沈明远转过身，面朝三位堂官。“三位大人，臣在济州扳倒了贪墨修学银的赵勉，在青州扳倒了克扣赈灾银的孙德旺。臣得罪的人不少。有人想报复臣，臣理解。但请三位大人明察，不要让小人得逞。”

堂上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杨文昭先开了口。“本官看过了。济州、青州两处账目，有据可查，数目吻合。崔御史弹劾沈大人贪墨，可有实证？”

崔御史的汗从额角流下来，流进衣领里。“臣——臣是据周教谕和吴书吏所言——”

“周教谕和吴书吏可曾说沈大人将银子揣入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