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清宁将计就计，反利用柳如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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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京城，雪一场接一场地下。
“锦绣云华”的生意却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红火。云昭站在柜台后面，藏蓝色的暗花褙子，老银如意云纹簪子，手里翻着账册。翻到腊月十五那一页，手指停住了。桂花糕卖了两百盒，枣泥酥卖了一百八十盒，核桃酪卖了一百五十碗，松子糖、云片糕全部卖空。她翻到腊月十六，又翻到腊月十七，连着翻了好几页，把账册合上。
“林娘子。”她走到后厨门口。林锦绣正在揉面，袖子挽到肘弯，手上沾满了面粉。“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慕名而来？腊月十五那天，光桂花糕就卖了两百盒。去年腊月十五，才卖了八十盒。”
林锦绣把面团翻了个面继续揉。“有人帮咱们做宣传。”
“谁？”
“柳如烟。”
云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嘴角微弯的笑，是真的笑出了声。“她知道自己在帮你吗？”
“不知道。”林锦绣把揉好的面团擀平，撒上一层桂花。“她到处跟人说‘锦绣云华’的点心好吃，说沈夫人手艺好，说沈小姐人美心善。永宁郡主的茶会上说，芙蓉园的文会上说，连慈善堂施粥的时候都跟领粥的老妪说——‘您尝尝这个桂花糕，锦绣云华买的，沈家妹妹家的铺子’。”
云昭靠在门框上，笑得肩膀直抖。“她以为自己在拉拢清宁。逢人就说沈家好，逢人就说沈家的点心好。她不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给咱们揽客。那些贵女们听她夸‘锦绣云华’，回去就让丫鬟来买。买了觉得好吃，又带着亲戚朋友来。她一个人的嘴，比咱们一条街的吆喝都管用。”
林锦绣把桂花糕码进蒸笼，盖上盖子。“清宁说的，让她演。她演得越卖力，看戏的人越多。看戏的人来了，总不能空着手看。顺路买两盒点心，戏看完了，点心也吃完了。下次她还演，她们还来买。”
云昭笑够了，直起腰来。“清宁这丫头，比咱们两个都精。”
慈善堂里，柳如烟还在演。腊月二十，她又办了一场募捐。藕荷色的斗篷换成了月白色的棉裙，袖口挽到肘弯，亲自掌勺，亲自分发衣物，亲自替老妪擦泪，亲自替老乞丐掖被角。每一个动作都跟腊月初四一模一样——掌勺的姿势，递粥时弯腰的弧度，替人擦泪时手指往外撇的角度。沈清宁站在慈善堂门口，淡青色的斗篷。她从袖子里取出那张纸，纸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腊月二十施粥几锅、领粥者约几人、衣物发出多少、米是从哪家粮铺买的什么价、柴是从哪家柴铺买的什么价。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她把纸折好收回袖子里。
柳如烟走过来，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沈妹妹，今天辛苦你了。站在门口风口里，冷不冷？”
“不冷。”沈清宁的声音平平的。“柳姐姐才辛苦。掌了一上午的勺，手臂酸不酸？”
柳如烟的笑容深了一些。“不酸。能为穷苦人做点事，心里是暖的。”
沈清宁点了点头。“柳姐姐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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