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清宁送萧景琰什么(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傍晚,沈清宁坐在东厢房的窗下,面前摊着一块月白色的素绫。跟昨天那块一模一样的颜色,一模一样的料子。旁边搁着针线篓子,暗红色的丝线绕在线轴上,昨天绣“平安”两个字用掉了一半,还剩一半。她拿起针,穿上线,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绣。平安的“平”字,笔画不算多。她绣得比昨天快了一些——“平”字的那一竖没有歪,“安”字的宝盖头不大不小刚刚好。她把平安符举到窗前看了看,月白色的素绫上两个暗红色的字,笔画工整,跟她想象的一模一样。她看了很久,把它放下来。
又拿起来。
拆了。
线头一根一根地抽出来,暗红色的丝线缠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血丝。月白色的素绫上留下细细密密的针眼,对着光才能看见。她把拆下来的线团成一团扔进针线篓子里,重新穿了一根线。不是暗红色的线,是玄色的。
她换了一块料子,檀色的,比月白色深,比玄色浅,像边关城墙上的老砖被夕阳照过之后那种沉沉的暖色。她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绣。玄色的丝线落在檀色的料子上,像夜里的影子落在暮色里。她绣了两个字——景琰。
不是“平安”,是他的名字。
她把绣好的字举到窗前。檀色的料子,玄色的“景琰”两个字。笔画比“平安”多,“景”字的上半部分她绣得很慢,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每一笔都收得很紧。“琰”字的玉字旁她绣得最小,小到像一块真的玉嵌在檀色的料子上。她把平安符翻过来,背面也绣了,两个字——清宁。檀色的料子,玄色的“清宁”,她的名字。她的名字挨着他的名字,只隔着一层布。
她把平安符贴在心口上,檀色的料子贴着她的心跳,玄色的“景琰”两个字贴着她心跳最重的地方。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了。她把平安符收进袖子里,没有让老周送。她还在等。
厨房里,林锦绣正在揉面。桂花早就收起来了,用蜂蜜渍着,封在瓷坛子里,打开盖子甜香扑面。她把渍好的桂花拌进面里,揉匀,擀平,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码进蒸笼。沈清宁蹲在灶台旁边,看着母亲做桂花糕。从和面到切块,从头看到尾,每一个步骤都看得很仔细。
“娘,我想自己蒸一笼。”
林锦绣的手停了一下,把擀面杖递给她。沈清宁接过擀面杖,学着母亲的样子,把渍了桂花的面团擀平。她擀得很慢,面皮擀得不算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切成小块的时候,大小也不太一样。她把切好的面块码进蒸笼,盖上盖子。灶火映在她脸上,把她淡淡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等桂花糕蒸熟的时间里,她一直坐在灶台旁边没有动。大黑从外面探进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了。
蒸笼掀开的时候,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她蒸的桂花糕没有母亲蒸的好看,有的厚有的薄,边缘切得不够齐整。她挑了几块最好看的,用油纸包好,油纸外面又裹了一层蓝布,蓝布是她从针线篓子里翻出来的,月白色的,跟那块素绫一个颜色。她把蓝布包袱系好,又从袖子里取出那枚平安符,檀色的料子,玄色的“景琰”两个字。她把平安符也包了进去。
老周站在院子门口,灰布短褐,袖口挽到肘弯。沈清宁把蓝布包袱递给他。“周爷爷,把这个送到城外军营,交给七殿下。”
老周接过包袱。包袱很轻,轻得像只包了几片叶子。“小姐不亲自去送?”
沈清宁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指尖上多了几个新的针眼,针眼周围红红的,跟昨天的旧针眼挨在一起。
老周把包袱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城外军营,暮色四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