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萧景琰也来辞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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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归的六万兵马已经拔营北上了，马蹄声从城北一直响到看不见的地方，鼓楼大街上的商户们站在街边看着，没有人说话。云昭站在“锦绣云华”门口，藏蓝色的褙子被风吹起来一角，看着那些年轻的兵从面前走过。李婶子的糕点铺子那天没有开门，她把铺子里所有的枣泥酥都包好了送到军营门口，不要钱。老孙头蹲在街边，花白的眉毛被风吹得直抖，嘴里念叨着“活着回来，活着回来”。

沈清宁没有去送。她蹲在桃树底下喂鸡，跟每一天早晨一样。但她的手指一直摸着腰间那把短刀的刀柄，刀鞘上的“安”字被她摸得微微发热。

院门被推开了。

她抬起头。萧景琰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跟那天在湖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腰间系着白玉带，手里没有拿东西。十月的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温润的光里。他的脸上挂着那副她熟悉的微笑，嘴角微翘，眼睛里的光深深的，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但她看出来了——今天他眼睛里的光跟平时不一样。平时那光是温的，像春天湖面上的水光。今天那光是烫的，被他压在眼底深处，只漏出来一点点。

“清宁。”他的声音不高，刚好让她听见。

沈清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米屑。“王爷怎么来了？”

萧景琰没有回答。他迈过门槛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月白色的锦袍被风吹起来一角，袍角上沾了一片桃树的黄叶，他没有拂。“本王也要走了。督军，去边关。”

沈清宁的心跳快了一拍。昨天燕无归领兵，今天萧景琰督军。两个人，一个领兵一个督军，都要去那个雁门关破了、白马关粮道被烧、嘉峪关三千守军对三万鞑子的边关。她的心声在脑子里嗡嗡地响了起来——“你们是商量好的吗？”

萧景琰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约好，是军令。”

沈清宁沉默了。军令。父皇下的军令。她知道这不是巧合。鞑子十万铁骑南下，三关同时告急，朝廷需要最能打仗的将军，也需要最能镇得住场子的皇子。燕无归是最能打仗的，萧景琰是最能镇得住场子的。皇上把他派去督军，既是给燕无归撑腰，也是告诉所有人——这场仗，朝廷是认真的。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沈清宁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一下。明天。燕无归昨天走，他明天走。两个人，一前一后，都赶着去边关。“那王爷今天来——”

“来辞行。”萧景琰看着她，目光里的那点烫又多漏出来一些。“也来讨一样东西。”

沈清宁愣了一下。“什么？”

“平安符。”他的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昨天让老周送到军营给燕无归的那个。本王也想要。”

沈清宁的脸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的心声在脑子里炸成了一锅粥——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不对，他是萧景琰，他什么都知道。他在京城有眼线，在军营有眼线，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无数双眼睛。他知道她连夜绣了平安符，知道老周清晨送去了军营，知道燕无归把它贴在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