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清宁送燕无归护身符（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周穿过营门走进来，从怀里取出平安符递过去。“燕将军，我家小姐让送来的。”

燕无归接过来。月白色的素绫，暗红色的两个字——平安。他的手指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下。“平”字的一竖有点歪，“安”字的那一点绣得大了些，像一滴落在绫子上的血。他的手指很粗，指节上全是老茧和旧伤疤。那方平安符躺在他掌心里，像一片落在铁甲上的月白色花瓣。

他看了很久。久到老周咳了一声，久到旁边的亲兵把战马牵过来又牵走了。他把平安符翻过来，背面也看了。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暗红线头收针时打的那个小小的结。

他把平安符举到鼻尖，月白的素绫上有一股极淡极淡的气息——不是熏香，不是脂粉，是她院子里那棵桃树的味道。桃树的叶子落光了，但枝丫还在。她在桃树底下喂了好几年的鸡，那些桃树的叶子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发间，落在她裙摆上。那味道就渗进去了，渗进了她摸过的每一样东西里。

燕无归的手慢慢收拢，把平安符合在掌心里。然后他解开战甲的领口。战甲把平安符放进去，贴在离心口最近的位置。月白的素绫贴着他胸膛，暗红的“平安”两个字贴着他的心跳。甲片重新合上，铁色的冷光盖住了一切。

“替我谢过你家小姐。”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燕无归站在中军帐外。晨光从灰蒙蒙的天幕上漏下来，落在他身上。玄色战甲的甲片被照得微微发亮。他低下头，把手按在胸口，按在战甲跳。

他翻身上马。黑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弧线。六万兵马在他身后铺开，旌旗猎猎，马蹄声震天动地。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黑马迈开步子，往北走去。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手一直按在胸口，一直没有放下来。

沈清宁站在桃树底下，手里的米撒了一半。北风从边关的方向吹过来，把桃树光秃秃的枝丫吹得瑟瑟地响。大黑、花花、小黄挤在一起，抢她撒下去的米。她把米撒完，拍了拍手上的米屑，抬起头，看向北边的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把腰间的短刀解下来，刀鞘上的“安”字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她握着刀柄把刀拔出来，刀身雪亮，映出她的脸。刀刃靠近刀柄的地方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归，宁。燕无归的归，沈清宁的宁。

她把刀插回鞘里，重新挂在腰间。北风又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凌云髻上两支簪子——白玉兰花簪，并蒂莲簪。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往屋里走去。

大黑从鸡笼里探出头来，看着她的背影，咕咕叫了一声。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大黑，他会活着回来的。”

她迈过门槛，走进了屋里。北风把桃树光秃秃的枝丫吹得瑟瑟地响，几片残留在枝头的黄叶终于落了下来，在风里打着旋，落在鸡笼边，落在青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