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边关再传军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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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五，边关急报。

报信的驿卒是凌晨进的城。马蹄踏碎了京城十月清晨的霜，从北城门一路狂奔到兵部衙门，马跑死了，人从马背上滚下来，膝盖磕在青石台阶上磕出一片血印子。他爬起来，把怀里的火漆信筒举过头顶，嗓子已经喊不出声了，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

“边关——急报——”

兵部的值夜官接过信筒，验了火漆，拆了封。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天亮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鞑子可汗亲率十万铁骑南下，三关同时告急。最北边的雁门关被围了七天，守将战死，副将带着残兵退守内城，信鸽放出来的时候，外城已经破了。中路的白马关粮道被劫，三千石军粮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守关的将士已经开始杀马充饥。西路的嘉峪关稍好一些，但也只有三千守军，面对三万鞑子骑兵，撑不了太久。

兵部的堂官们从天不亮就聚在值房里，舆图铺了整整一面墙，朱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又一个红圈。每一个红圈都是一处破口，圈越多，破口越多。户部的人被叫来了，问能调多少银子。工部的人被叫来了，问库存的箭矢、火器、铠甲还有多少。吏部的人也被叫来了，问边关那几个空缺的职位，吏部的堂官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空缺太多了，有被韩彰安插了人的，有被排挤走的，有看不下去自己辞官的。

韩彰站在兵部值房的正中央，玄色官袍，犀角带，脸上的表情像一块铁板。边关这些守将，有一半是他的人。雁门关的守将是他的门生，白马关的粮道是他小妾的兄弟管着，嘉峪关的副将是他的远房侄子。现在雁门关破了，白马关的粮被烧了，嘉峪关岌岌可危。他安插的人，没有一个顶用的。

“调兵。”他的声音从铁板一样的脸上挤出来，又硬又冷。“从京营调三万，从山西调两万，从陕西调一万。六万兵马，分三路驰援。”

“粮草呢？”户部的人问。

“从通州仓调。先调五万石，后续再补。”

“谁领兵？”

韩彰沉默了一个呼吸。“燕无归。”

沈家的院子里，沈清宁蹲在桃树底下，手里的米撒了一半。桃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黄叶挂在枝头，风一吹就瑟瑟地响。大黑、花花、小黄挤在一起抢食，不知道这个早晨跟别的早晨有什么不同。

沈明远推开院门走进来。他刚从衙门回来，官服上沾着清晨的霜，眉毛上也是霜，白了一层。林锦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他的脸色，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怎么了？”

沈明远在桃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把边关急报的事说了一遍。鞑子十万铁骑南下，三关告急，雁门关外城已破，白马关粮道被劫，嘉峪关三千守军对三万鞑子。沈惊澜在嘉峪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