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边关再传军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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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绣的锅铲掉在了地上。铁器碰着青砖，当啷一声，很脆，很响。
沈清宁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拉住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很凉，十月的天，她的手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娘，哥不会有事的。”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哥是沈家的儿子，是爷爷的孙子。他会打仗，会保护自己，会活着回来。”
林锦绣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女儿，女儿的手握着她，小小的，暖暖的。她把女儿的手握紧了一些。
院门又被推开了。沈烈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手里拄着那根用了二十年的拐杖。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沈清宁看见了——爷爷握拐杖的手指节节泛白。“明远，跟我去书房。”他迈过门槛，往书房走去。沈明远跟上去。父子俩的背影一前一后穿过院子，桃树的黄叶落在他们肩头，他们没有拂。
沈清宁蹲下来把地上的锅铲捡起来递给母亲。“娘，您别怕。哥会回来的。”
书房里，沈烈山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那张他看了无数遍的边关舆图。他的手指点在嘉峪关的位置上，停在那里，没有动。“惊澜在嘉峪关。”
“是。”沈明远的声音很低。
“嘉峪关只有三千守军。鞑子三万。”
沈明远没有说话。
沈烈山的手指从嘉峪关移开，沿着舆图上的山脉一路往东，停在雁门关。“雁门关的守将是韩彰的门生。外城破了，他退守内城。退了七天，等不到援军。”他的手指又移到白马关，“白马关的粮道，是韩彰小妾的兄弟管着。三千石军粮，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他的手指收回来，慢慢攥成了拳头。
“韩彰在边关安插的人，没有一个顶用的。雁门关的守将不会打仗，白马关的粮官不会守粮，嘉峪关的副将是他侄子，也不会打仗。他把能打仗的人都排挤走了——老周被调去闲职，老马回乡种地，老赵被降了三级。”他的拳头落在舆图上，闷闷的一声。“二十年了。他在边关经营了二十年，把边关经营成了筛子。”
沈明远看着父亲。沈烈山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很沉很沉的东西，像河底的石头被水流冲刷了几十年，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只剩下最硬最重的那一部分。
“爹，朝廷准备增兵。燕无归领兵。”
沈烈山的手指动了一下。“燕无归。”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燕无归是能打仗的。但他一个人，打不了三处。”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老周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老爷，燕将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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