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将计就计，让柳如烟出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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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沈清宁歪了歪头，表情天真得像一张白纸。“我说错什么了吗？”

花圃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聚了几个贵女。她们站在芍药花丛后面，团扇挡着半张脸，目光从扇面边缘飘过来。赵小蝶也在其中，鸭卵青的褙子被风吹起来一角，她的目光平平的，但嘴角微微弯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如烟身上。那些目光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安静的、等着的重量。

柳如烟感受到了那种重量。她的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她的目光从沈清宁身上移到贵女们身上，又从贵女们身上移回来。她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白色，从白色变成了青色。然后她低下头，匆匆往园门走去。脚步不再稳了，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凌乱的声响。她的丫鬟小跑着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芙蓉园门口。

谢云舒凑过来。“你看见她那张脸了吗？红得像猴屁股，白得像鬼，青得像——像什么来着？”

“像茄子。”赵小蝶忽然接了一句。

谢云舒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弯下了腰。赵小蝶也笑了，团扇后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几个贵女都笑了。芍药花在笑声里轻轻摇晃，红的白的紫的，挤在一起，像也在笑。沈清宁没有笑。她站在花圃旁边，看着柳如烟消失的方向。她的心声在脑子里响着——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今天输了两次，一次在水榭里，一次在花圃边。她会记住。

谢云舒笑够了，直起腰来。“清宁，你刚才那几句太狠了。‘柳姐姐，你这些话是从哪儿听来的？’——她总不能说‘是我自己编的’吧？”

“她说不出来。”赵小蝶说，声音恢复了轻和稳。“因为赏荷宴那天的事，在场的人都记得。她编了一个在场有人见证过的谎。这是她最不该犯的错。”

谢云舒转过头看着赵小蝶，看了一会儿。“赵家妹妹，你平时不怎么说话的。”

赵小蝶笑了笑。“我平时不说话，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说的话。今天有了。”

几个贵女走了，裙摆扫过青石板，声音越来越远。花圃旁边只剩下沈清宁、谢云舒和明月。芍药花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碰着花瓣。

谢云舒看着园门的方向。“她肯定去找二皇子了。”

“让她去。”沈清宁说，“二皇子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空理她？”

谢云舒想了想。“也是。上次弹劾你爹的事没成，商户联盟告到御前，皇帝训斥了他一顿。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他才会接柳如烟这张牌。”沈清宁的声音沉了一度。“柳如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萧景琰不理她，燕无归不理她，贵女圈她也快待不下去了。她只剩下二皇子这一条路。二皇子也需要她。需要她接近沈家，需要她从我这里找到突破口。”

谢云舒的笑容淡了。“那她下个月的诗会——”

“会办。”沈清宁说，“而且会办得很大。她会把能请的人都请来，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因为那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芍药花被风吹落了一瓣，红色的，落在青石板上，像一滴血。

“走吧。”

两个人往外走。走到芙蓉园门口的时候，沈清宁回头看了一眼。水榭的窗子还开着，里面的矮几空着，茶盏已经收走了。芙蓉花落了一地，粉粉白白的铺在青石板上，没有人扫。她收回目光，迈出了园门。五月末的阳光扑过来，热辣辣的，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她走在阳光里，淡青色的褙子被风吹起来一角。

谢云舒在旁边走着，忽然开口。“清宁，你说她会不会查到你是——”

“让她查。”沈清宁打断了她。“查不出什么。我从小到大，每一天都在家人的眼皮底下。她查不到任何破绽。”

谢云舒点了点头。两个人走进阳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