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柳如烟不甘心，再次出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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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顶撞永宁郡主。”沈清宁又打断了她。沈清宁的目光从柳如烟身上移开，落在永宁郡主身上。永宁郡主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收得很勉强，像一件不合身的衣裳硬披在身上。

“郡主，上次赏荷宴，您对我说的原话是——‘你爹被贬到太常寺去了，你还有脸来参加赏荷宴？’”沈清宁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水榭里所有人都能听见。“我的回答是，‘我爹调任是朝廷的安排，郡主若有疑问，可以去问皇上。’柳姐姐——”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柳如烟身上。“这叫顶撞吗？”

水榭里又安静了。永宁郡主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这叫讲道理。”沈清宁说。

水榭里忽然有人轻轻“嗯”了一声。不是谢云舒，是坐在窗边的一个贵女。她穿着鸭卵青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白玉簪子，面容清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另一个人也点了头，然后是第三个。贵女们的目光从沈清宁身上移到永宁郡主身上，又从永宁郡主身上移到柳如烟身上。那些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恶意，是明白。

柳如烟的脸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白色。不是素净的白，是血色褪尽之后的白，像一张被洗过很多遍的纸，薄得透光。

沈清宁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她放下，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热的。茶水注入茶盏，声音细细的，她的手稳得像从来没抖过。她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热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柳姐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坐在那里，藕荷色的褙子被风吹起来一角，翡翠簪子在阳光下还是温润的。但她的眼睛空了，不是没有东西的空，是东西太多、全都碎在里面的空。

永宁郡主站了起来。“本宫有些不舒服，先走了。”她迈过门槛，石榴红的背影走进芙蓉花影里，步子很快，像有人在后面追。几个贵女跟着站起来告辞，一个接一个地走了。水榭里渐渐空了，最后只剩下柳如烟和她的丫鬟。柳如烟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盏凉透了的茶。她没有喝，只是看着茶盏底部的茶叶。茶叶沉在盏底，舒展开来，是完整的叶片。一片一片，清清楚楚。

沈清宁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谢云舒跟着站起来，团扇挡着两个人的脸。两个人往外走，明月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清宁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柳姐姐，下月初三的诗会，你还办吗？”

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办。”一个字，很轻，但很硬。

沈清宁点了点头，迈过门槛。芙蓉花落了一地，粉粉白白的，铺在青石板上。她踩过去，脚下发出细细的声响。谢云舒在旁边走着，走到芙蓉花深处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清宁，你太厉害了。”她笑得肩膀直抖。

“想害我？下辈子吧。”沈清宁的声音平平的。

谢云舒笑了一路，回头看了一眼水榭的方向。窗子还开着，柳如烟还坐在那里。“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肯定会去找二皇子。”

“我知道。”沈清宁说，“让她去。二皇子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空理她？”

谢云舒想了想，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