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萧景琰的反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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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宁没有说话。她跨过门槛，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明月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茶是热的，龙井的清香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里。

谢云舒在她对面坐下，把栗子壳拢成一堆。“他看柳如烟的眼神不亮，但他看你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清宁，你注意到没有。昨天在芙蓉园，他说‘本王更喜欢喂鸡’的时候，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你身上。那目光是亮的。”

沈清宁端着茶盏的手指收拢了一下。她没有说话。

谢云舒也不说话了。她低着头，把栗子壳一片一片地叠起来，叠成一个小小的塔。栗子壳叠不高，叠到第三片就塌了。她又从头叠起。厅堂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桃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大黑在院子里咕咕叫了一声，花花和小黄跟着叽叽咕咕地应和。

沈清宁放下茶盏。“云舒姐姐，你说剧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崩的？”

谢云舒抬起头。沈清宁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桃树上，但那双眼睛里映着的不是桃树，是别的什么东西。

“原书里，萧景琰对柳如烟一见钟情，是因为柳如烟是女主。原书赋予了她所有的美好——美貌、才华、温柔、善良。所有人都会爱上她，因为她是女主。”沈清宁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但现在萧景琰没有爱上她。燕无归也没有。顾清辞连影子都没出现。剧情已经崩了。”

她转过头，看着谢云舒。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云舒沉默了很久。她把栗子壳塔又推倒了，栗子壳散了一桌。她伸出手，把栗子壳拢回来，但没有再叠。

“从你穿进来的那一天。”她说，“从你站在桃树底下喂鸡的那一天。从萧景琰第一次听见你心声的那一天。从燕无归在生辰宴上送你那把短刀的那一天。”她看着沈清宁。“剧情不是自己崩的。是你把它撞碎的。你活得太真了。真到原书的剧本套不住你，真到那些本该爱上柳如烟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你。”

沈清宁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的心声在脑子里响了起来——我活得太真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指尖上还沾着一粒米，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她把米粒搓掉，看着它落在桌面上，滚到栗子壳堆里。她想起芙蓉园的水榭里，柳如烟站在萧景琰面前，月白色的褙子，白玉兰花簪，簪花小楷写成的诗句铺在桌面上。那么精致，那么完美，像从书页里剪下来贴上去的。她想起自己蹲在桃树底下喂鸡的样子——头发被风吹乱了，手上沾着米屑，大黑啄她的手指尖，她笑着躲开。

“所以现在不是柳如烟的剧本了。”谢云舒的声音很轻。

沈清宁抬起头。“那现在是谁的剧本？”

谢云舒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你的。”

窗外，风穿过桃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大黑又咕咕叫了一声。沈清宁低下头，端起茶盏，把已经凉了的茶一口一口地喝完。涩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里，她咽下去，放下茶盏。

“我的剧本。”她说，声音很平。“可我不会写诗。我只会喂鸡。”

谢云舒笑了。“萧景琰喜欢的，就是你喂鸡。”

沈清宁的耳朵红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的桃树底下，大黑蹲在墙角打瞌睡，花花和小黄挤在它旁边，三只鸡挤成一团，像一个毛茸茸的小山包。阳光从桃树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她的心声在心底响了起来，轻轻的，像风穿过桃树的叶子——我不写诗。我不写“愿我如星君如月”，不写“一声天下白”。我只会蹲在桃树底下，一把米一把米地撒。但他站在水榭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更喜欢“喂鸡”。

她伸出手，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