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萧景琰的反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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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园文会上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贵女圈。不是“沧海月明珠有泪”的典故，不是柳如烟那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有多好，是萧景琰说的那两个字。

喂鸡。

谢云舒一早就来了，手里拿着一包糖炒栗子，脸上挂着那种“我有大新闻”的表情。她把栗子往桌上一放，坐下来，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七皇子喜欢‘喂鸡’了。有人说沈家小姐养了三只鸡，七皇子天天往沈家跑，就是为了看鸡。有人说七皇子在芙蓉园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本王更喜欢喂鸡’，柳如烟的脸当场就绿了。还有人说——”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七皇子对沈家小姐有意，故意用‘喂鸡’两个字，当众拒了柳如烟。”

沈清宁蹲在桃树底下，手里抓着一把米，大黑踱过来啄了一粒。她的表情很平，像一潭不起波纹的水。“说完了？”

“没有。”谢云舒又剥了一颗栗子，“最精彩的部分还没说。柳如烟今天一早又去了芙蓉园。”

沈清宁的手停了一下。“她去干什么？”

“开文会。”谢云舒嚼着栗子，“昨天的文会被‘喂鸡’搅了，她今天重新开了一场。请了好些人，永宁郡主去了，赵家的小姐去了，李家的二姑娘也去了。她还派人去请了七皇子。”

“七皇子去了？”

“去了。”谢云舒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猜怎么着？”

沈清宁没有猜。她低着头，把米一粒一粒撒出去。大黑、花花、小黄挤在一起，叽叽咕咕地抢食。桃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柳如烟今天换了一首诗。”谢云舒说，“她没写‘愿我如星君如月’了。她写了一首《咏鸡》。”

沈清宁的手指僵住了。她抬起头，看着谢云舒。“什么？”

“《咏鸡》。”谢云舒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五言绝句。‘一声天下白，万物尽昭苏。不是寻常物，人间凤凰雏。’她把鸡比作凤凰。”

沈清宁沉默了整整三个呼吸。然后她笑了。不是谢云舒那种压不住的笑，是一种很淡的笑，像茶水表面那层细细的波纹，一晃就平了。“她真写得出来。”

“写得出来。”谢云舒剥了第三颗栗子，“而且写得还不错。在场的才子才女们都夸好，说柳小姐化俗为雅，把一只鸡写出了凤凰的气象。永宁郡主当场让人把诗抄了，说要送到宫里去给太后看。”她停了一下，看着沈清宁。“但七皇子什么也没说。他把那首诗看了一遍，放下，说了一个字——‘哦’。然后就走了。”

沈清宁的嘴角弯了一下。只一瞬，就平了。她把最后一把米撒出去，拍了拍手，站起来。“‘哦’比‘喂鸡’狠多了。”

谢云舒笑了。“可不是。‘喂鸡’至少还是个词，‘哦’连词都不算。”

两个人往屋里走。大黑跟在后面，踱着方步，像一个小小的黑色尾巴。走到厅堂门口的时候，谢云舒忽然拉住了沈清宁的袖子。

“清宁，你说奇怪不奇怪。”

“嗯？”

“原书里，萧景琰应该对柳如烟一见钟情才对。”谢云舒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芙蓉园文会，柳如烟写下‘愿我如星君如月’，萧景琰看了她很久，目光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从此再也移不开。原书里是这么写的。一个字都不差。可现在——他看了那首诗，说‘你想多了’。她写了一首《咏鸡》，他说‘哦’。他看柳如烟的眼神，从来就没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