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清宁被误伤?虚惊一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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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和燕无归的赛马结束后,看台上的人渐渐散了大半。彩旗还在风里猎猎地响,但赛场上的尘土已经落了下来,空气里残留着马蹄踩过的青草味和汗味。夕阳开始往下沉,把整片赛马场染成了一种浓稠的橙红色。
沈清宁蹲在栏杆旁边,把碎栗子壳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放在手心里。谢云舒站在她旁边,望着萧景琰离开的方向,意犹未尽地啧了一声。
“你看他的背影。”谢云舒说,“连背影都在笑。”
“背影怎么会笑?”沈清宁头也不抬。
“萧景琰的背影就会。”谢云舒认真地说,“你看他的肩膀,是松的。赢了一场那样的比赛,他的肩膀还是松的。换成别人,早就绷得像一张弓了。他不绷,因为他知道自己赢了,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赢。”
沈清宁没有接话。她把栗子壳拢成一堆,看了看四周有没有扔垃圾的地方。明月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但手已经伸过来了。沈清宁把栗子壳倒在她手心里,明月转身走了,大概是去找扔垃圾的地方。
赛马场上,最后一场比赛正准备开始。这一场是多人竞速,七八匹马并排在起点线后面,骑手们俯着身子,缰绳在手里绷得紧紧的。马匹打着响鼻,前蹄不停地刨着地面,扬起一小片一小片的尘土。发令的旗子落下来,马群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冲出去。马蹄声震天动地,看台上剩下的观众又站了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沈清宁没有看比赛。她的目光落在场边的燕无归身上。他还站在那里,玄色劲装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他没有看比赛,也没有看萧景琰离开的方向。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一整天却纹丝不动的树。
她的心声在心底响了起来——他在想什么?输了半马头,他服气吗?应该不服。他说了“下次不会有近路了”。下次他会把近路也封死。他就是这样的人。输了就复盘,复盘了就改,改了再战。他不怕输,他怕的是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指尖上还沾着栗子碎屑,她用拇指搓了搓,搓掉了。
马群冲过第二个弯道,马蹄声越来越近。看台上的人站起来,身体前倾,眼睛紧追着领头的几匹马。一匹青马冲在最前面,鬃毛被风吹得笔直,骑手的衣袍鼓成一个球。后面三匹马紧咬着不放,马蹄翻飞,泥土和草屑四溅。
然后沈清宁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马蹄声。是马蹄声里夹杂着的一声异响——像什么东西断了。很轻,但很尖锐,像一根绷紧的弦被剪断的那一瞬间发出的声音。她的心声比她的大脑先一步反应了过来——缰绳。有马的缰绳断了。
她抬起头。
那匹青马的缰绳从中间断开了,断口处甩出一截白生生的纤维。骑手的手里只剩半截缰绳,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仰,失去了对马的控制。青马受惊了,眼睛瞪得滚圆,鬃毛炸开,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嘶鸣。
然后它冲向看台。
一切都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青马像一块从山顶滚下来的巨石,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冲向看台。看台上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椅子被撞翻了,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一片。青马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它看不见人,看不见椅子,什么都看不见。它只知道跑,往没有缰绳勒着它的方向跑。那个方向,正好是沈清宁站着的位置。
沈清宁的身体僵住了。她的脑子在疯狂地喊“跑”,但她的腿不听使唤。她看着那匹青马朝她冲过来,马蹄翻飞,尘土在马蹄下炸开,像一朵一朵黄色的花。马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一个僵住了的、穿着淡蓝色褙子的小小身影。
然后她被一个人撞开了。
不是撞开。是抱住。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她的后背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铁锈味和边关的风沙气息扑面而来。燕无归。他一只手护着她,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他的身体挡在她前面,像一堵墙。他的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脊背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隔着玄色劲装都能看见。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影从侧面插进来。
深蓝色的骑装,修长的身形。萧景琰。
他没有往后退。他迎着那匹青马走上去。不是冲,是走。一步一步,稳稳当当。他的手没有握刀,也没有张开双臂。他只是走着,目光平视着那匹青马的眼睛。青马离他越来越近,十步,五步,三步。马蹄扬起的尘土扑到他脸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青马在离他两步的地方忽然偏了一下。
不是被拦住的。是他挡住了它的路。他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挡在湍急的水流中间。水会绕开石头。马也会。青马从他身侧擦过去,马蹄踩碎了看台的木栏杆,木屑四溅。它冲出去十几步,终于慢了下来,马蹄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然后停下了。马身上全是汗,肋部剧烈地起伏着,四条腿在发抖。
骑手从马背上滚下来,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全场安静了几个呼吸。然后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喊大夫,有人跑过去扶那个骑手。场面乱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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